”
无尘住持也附和:“退婚要紧,圆圆一直不喜欢提起自己的病,你也别说,心里有个底就好。”
“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与他们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已近傍晚,晚霞如云。
徐吟寒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想着这一个时辰里,很多如果他们不说,他一辈子不会知道的事。
这种奇症会致人体弱、惧高、夜盲,更严重些,她会眼盲,最后百病缠身,早早逝去。
从一开始的视线模糊,到最后不能视物。
从前一幕幕场景如走马观花。
他带她飞檐走壁,迫她夜里出行,桩桩件件,都是在加重她的病情。徐吟寒双肘撑膝,心间仿佛坠着一颗顽石,让他紧张到不能自处。最后的结果是,她会永远离开。
离开他身边。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会觉得窒息,只因她带走了他的全部。他们要在衍回寺住一晚,明日一早就继续赶路。徐吟寒在寺外山林练了一晚的剑,深夜回到衍回寺,见一个雪白的身影坐在他寮房前的台阶上,身侧亮着一盏油灯,手边翻过一页书。他在院门口看了她好几秒,银剑束回腰间,抬脚走近。明越听见脚步声,顿时眉开眼笑:“你回来了!”一身儒雅白衣的少年轻轻"嗯"了声,在她身前单膝蹲下,火光染红他不苟言笑的眉眼。
明越将书转向他那边:“你看,眼不眼熟?”徐吟寒垂眼,随意扫过几眼。
“这是我之前看手相那本书。”
明越主动指给他看,“我又发现了新的方法,上次我给你看的……”“你的眼睛。”
徐吟寒罕见地打断她,只盯着她眼底的光亮,想问点什么,又记得无尘住持的叮嘱。
明越茫然问:“我的眼睛怎么了?”
徐吟寒停了半响,别开眼:“……你的眼睛怎么能看得懂这种东西?”明越凑近他,义正严辞:“我的眼睛,什么都能看得懂。”她牵起徐吟寒的手,摊平,指尖在他掌心描摹。“天纹、地纹、人纹……还有十字纹、星纹、岛纹,"观察了会儿,她眉头舒展开来,“大吉呀,徐吟寒,你日后想做什么都会很顺利的。”徐吟寒也看着自己的手掌:“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你要信我。”
明越不满地放开他的手,伸出自己的手掌,“你看,这是我的天纹,长而清晰,还有我的地纹,有这么长一一”
她拖长尾音,刻意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徐吟寒:“那代表什么?”
明越笑:“代表我会活很长时间,会长命百岁。”她说得笃定,但徐吟寒的表情很明显一僵,望着她的目光仿佛多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明越有些动摇,欲撤回手:“我刚学会,看的不对也情有可……”“说得很对。”
她的手忽而被徐吟寒牵住,少年低眼,在她掌心吻了吻,“你会长命百岁。”
火烛扑闪了几下。
照在二人身上的光也明明灭灭。
明越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你信了吗?”
掌心痒痒的,灯火烧得她心里也热乎乎的。“嗯,我信。”
徐吟寒松开她手,掀起眼道:“别看书了,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明越:“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她揉揉困乏的眼,嘀嘀咕咕:“而且我有夜盲症,要你一直领着我才能走,还是明日再说吧。”
“很近的,我们快去快回。”
明越还是第一回见徐吟寒这么坚持。
她便想着去一趟也没事,由他提着灯走在前面,牵着她走在山林里。她想知道徐吟寒要做什么。
直到她看到那条她小时候在衍回寺放河灯的河,以及两盏漂亮的河灯,笔墨纸砚。
明越不解问:“今日又不是什么放灯的日子,这样也太奇怪了。”徐吟寒只给她留了道挺拔的背影。
“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