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划过他脖颈,刺痛全身。就算是杀了他,也是他死有余辜。
徐吟寒没做任何反抗,指腹捻着血,似是出了神。可卞清痕到底没动手。
最后把剑扔在他脚边,沉声:“是我输了。”“你要复仇你自己去,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再过问八方幕任何事,你也不要再找我。”
等空寂的林间只剩下徐吟寒一人。
他看着地上破碎的剑,想着,是他输了,输得彻底。“这次我不会输。”
卞清痕少见地敛起笑意,剑尖利落指向对面的少年。徐吟寒手里的,是一柄崭新的银蛇软剑。
但他却未拿起,反而问:“那之后你就去当了叛徒,是吗?”卞清痕要走,他没再强留,后来听闻他做了公主府的侍卫统领。褚王也算是皇室中人,他们本应同仇敌汽,但卞清痕偏偏跑去为皇室卖命。卞清痕摇摇头:“我是去杀人。”
徐吟寒:…杀谁?”
卞清痕平静道:“当朝公主和太子。”
“你杀不了的人,我去杀。”
徐吟寒只是看着他。
卞清痕提剑:“来,让我看看徐主公如今的剑术,还能不能把′天下第一'给赢回去?”
徐吟寒不屑,握紧剑。
“手下败将罢了。”
大
明越没看他们的比试,回到院子里,心里还怦怦乱跳。她怎么可能去亲他。
但是庆祝他赢得比试,她有很多方法。
她拿出做好的莲花剑穗,再备些好酒好菜,再去街上买来徐吟寒爱吃的糖葫芦。
等他来的时候,就可以……
想着想着,明越突然愣了愣。
看着被她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再看看窗外残阳已尽的远山天。……傍晚了,徐吟寒还没来。
她怎么就这么笃定,徐吟寒比试完后会来这里?酒是她问姜演要的,徐吟寒常喝的烈酒。菜是八方幕其余人送来给她的,她特地没吃,等着徐吟寒一起。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明越操起筷著,没关严的屋门吱呀一声,她抬起头来。一只玄黑皂靴跨来。
徐吟寒一身是血走进,束起的乌发被风吹散,腰间的软剑血痕斑驳。他真的来了。
明越心中敲锣打鼓。
“徐吟寒,你打赢了吗?”
她现在只记得问输赢了。
他默不作声走近她时,身型颀长清瘦,渐渐被烛光晕染出清晰的轮廓。明越才看清他衣裳上未干的血,他的额头,唇角,脸颊,都是鲜红的。她霍然起身,在他身前,仔细看他的伤。
“不是说只是打一架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她拿了块干净的巾帕,替他擦拭鬓边的血。徐吟寒盯着她。
随后启唇:“嗯,我打赢了。”
少女眼眶微红,眉尖紧蹙,眸中映着他的身影。徐吟寒默默呢喃:“还是不够红啊。”
明越看他:“什….?””
少年染着鲜血的指腹停在她眼尾,只有毫厘之差,但再未接近半分。过了会儿,少年垂下眼,弯唇:“算了。”她不喜欢血。
他也舍不得玷污这么纯净的人。
但他将退未退的手忽然被明越捉住,少女眼睫颤颤,轻轻吻上了他鲜红的指腹。
徐吟寒僵在了原地。
整个人自上而下,似是被牢牢钉在了地板上,浑身过电般酥麻。指腹还留有方才的温软。
明越的唇瓣也是红的。
三息后,腥甜气才慢慢弥漫开来。
时间像是从此刻开始,有了清楚的流逝声。耳畔空鸣。
明越眨了眨眼,后知后觉。
“我、我是误会了,“她红透了脸,结结巴巴道,“我以为是……就是…她方才怎么了!?
她现在也琢磨不清那股冲动是哪来的,但是……她不想看见徐吟寒后退。
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