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之的。
他一生都在为赎清罪孽殚精竭虑。
厌恶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的无能。不期待任何人会原谅他,也不指望有人愿意靠近他。
他也觉得自己,活该一世孤苦,死无葬身之地。大
徐吟寒回到客栈已是深夜,姜演和付雨在客栈门口等他。“主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演看见他玄黑衣裳上泅浸的大片血迹,担忧问。徐吟寒却答非所问:“她在哪?”
姜演指了指二楼:“明小姐很早就回房了,手里拿着一大捆红绳,不知要干什么。”
徐吟寒卸下腰间的短刃,扔给姜演,径直拾级而上。明越还在专心致志做手里半成的剑穗,听见三道敲门声。她一下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快进来,徐吟寒。”
她窝在床榻角落,掀起薄纱床幔,笑着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剑穗。“等到了清绝岭,肯定就能做好了。”
但少年却只站在门边,一双沉暗的眸直直望着她,一言不发。明越不解问:“你怎么了,快过来呀。”
“你说要再跟我许个愿,"他嗓音带着些哑,缓缓道,“是什么愿望?”明越顿了顿,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徐吟寒:“嗯。”
“徐吟寒,你可不可以发誓…”
她仍有些犹豫,鼓起勇气说完,“发誓,永远不会杀掉我。”一阵无言的冷寂。
她紧张地闭上了眼,都不敢看他的神情。
天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跟他提这个要求!“好。”
……什么?
明越慢慢睁开眼。
好?就这么简单?
“我徐吟寒发誓,永远不会杀明越。”
怎、怎么还是连名带姓的?
明越看着门边那道清瘦挺拔的玄黑身影,总觉得今夜的他,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但不管怎么说,像是解决了心腹大患,明越的心愈发安定了些。“那我能不能也跟你许个愿望?”
明越点点头:“当然可以,愿望都是相互的嘛,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绝对付……”
“你也发誓。”
徐吟寒打断她,一步一步慢慢朝她靠近,眼底无声又汹涌的晦暗,几乎要引她深陷。
“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