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笑,微微俯身凑近她:“你信不就行了?”他这意思是,她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孩童!?明越气不过,仰头瞪他:“我、才、不、信!”徐吟寒:“有人可以替我作证的。”
明越:……谁啊,那个武林高手?”
“卞清痕,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明越:“他千杯不醉吗?”
徐吟寒嗤笑:“他一杯就倒,哪有我强。”…这也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明越暗自揶揄了番,随口又问:“所以你们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这回徐吟寒没有回话,沉默地喝了杯茶。
明越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有些不自在地撩了下鬓边的发,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但没想到先开口的是徐吟寒。
“那你呢?”
明越看他。
“你来眉州想做什么?”
明越垂下头,良久挤出一个笑来:“还能做什么,就是想逃到一个清净的地方,静静心罢了。”
徐吟寒转过头,指尖敲了敲大梁舆图上正中间的眉州,意味深长看向她:“你觉得这里最清净?”
明越避开他视线,闷声道:“相比朝都来说,是清净的。”起初的朝都,只不过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城,后来因她的父亲明宗源兴办商会,明氏声名大噪,富甲一方,才使得朝都盛名远扬,一跃为除主城汴京外第二大城池,几次三番压过汴京。
她的婚事也是由此而来。世人皆道圣上是为令朝都与汴京相辅相成,才决意册封她为太子妃,与明氏永结连理。
于大梁,城池和睦则国运兴旺;于太子,得以提前掌握大城朝都,权势愈盛。无人不赞这是一桩大好姻缘。
明宗源也被这泼天富贵迷了眼,连明越的意愿也不过问,便欣然应下。明越实在不甘心做这颗百害无一利的棋子。她不认识什么太子,也不在乎这千尊万贵的太子妃之位,她只想认认真真为自己活一回。
所以她了无牵挂地逃了,逃到天边去,消失在世间。明越努力维持的笑容,还是在回忆中塌陷下去。徐吟寒看了她几秒,道:“为什么逃婚?”明越:“我就是……不想嫁人而已。”
“这样,"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太子也不想?”明越颔首。脏兮兮的黑披风穿在身上很碍事,明越干脆地解开系绳。徐吟寒哂笑道:“连太子都看不上,还有谁能入明大小姐的眼?”披风顺势滑落,堆在她脚边。明越想一脚踢开,却不小心被披风绊了一下,向前栽去。
所幸她反应够快,撑在桌案边沿,将自己稳了下来。她刚舒了口气,却见徐吟寒眼睑一垂,打量过她撑在他身子两侧的手,眉梢稍扬。
明越:“我……”
“我?”
少年眯起眼睛,自下而上审视着她,后勾起唇道,“明大小姐还真是……”“异想天开。”
大
次日,眉州下了今年的第二场雪。
前些日子因着卞清痕要去参加狩猎,后来又为关家的事忙里忙外,上清冢楼只得歇业,这几日又重新开张,日日人满为患。明越趁着徐吟寒看她看得不紧,她多往卞清痕那儿跑了几趟,问了问他们之间的事。
卞清痕信守承诺,告诉了她,他们分崩离析的真相。原是八方幕的老主公去世后,他们因谁做新的八方幕主公打了一架,卞清痕惜败,两人分道扬镳。
这或许就是徐吟寒口中夺得天下第一的那回?明越想了一夜,得出一个结论。
两人都有和好的想法,只不过缺一个台阶。那她何不当了这个台阶,送个顺水人情。
明越去给徐吟寒抓药时,见街上挂起了红灯笼,街上的铺子里也卖起了各式各样的河灯。
她突然想起来,下元节就在这月末。
这不就是摆在眼前的机会吗!
于是明越早晨送完汤药给徐吟寒后,马不停蹄找到卞清痕,她才说了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