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缚她
走出狭窄的院落,扑面而来的是掠过屋檐冰冷的风雪。徐吟寒瞥了眼依旧"面壁思过"的少女,面无表情拂去肩上的落雪。“……卞清痕还说了什么?”
寒风里,徐吟寒的声线也像是结了一层冰。婢女埋着头答:"小姐会转告您的。”
说罢,良久,她也没听到少年的回应。
背后有一股渗骨的凉意逐渐蔓延开来,让她不禁瑟缩。与之前在凉亭里说话时大不同,少年那时的随性如同一闪而逝的错觉,现下只剩拒人千里的冷漠。
婢女又想起方才她说第一句话时,这人浑身的戾气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实在看他并没有应邀的意思,婢女才道:“小姐说,卞楼主有话要转告公子。”
说这话时,她声若蚊蝇。
若不是小姐非要让她以卞楼主的名义骗他过去,她才不会心虚至此。似是沉思了会儿,少年才闲闲坐起。靛蓝色衬得他矜贵不凡,说他是达官贵人家的大少爷定都无人非议。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掌心与虎口处都没有薄茧。
不怪她看得那么仔细。
因为那双掌箭的手修长漂亮,足够捉人视线。叙春阁内洒扫的仆从三三两两,院落干净整洁,显然是关小姐长住之所。徐吟寒没听婢女的话进去等候,只站在开满菊花的花圃旁,目光似有若无扫过去。
其中一朵雏菊开得最为明艳,徐吟寒沉默地盯着,不知在想什么。关家二小姐早年入宫为妃,关家与皇室联系密切,卞清痕不许他参与狩猎,也许是借着狩猎的由头,想通过关家与皇室暗渡陈仓。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事。
至于狩猎,与他的目的无关,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徐吟寒抬手碰了碰湿润的花瓣,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明越与他枢气的模样。像个尚未开智的孩童,因为被抢走了蜜糖就要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都是这样,听不得一句重话。徐吟寒漫不经心拨弄着花瓣,忽而掐住它的根茎。她好像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
“你这个侍卫真是胆大包天。”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徐吟寒看过去,便见关小姐从屋内走出,对着他颐指气使:“本小姐让你进来你也不进,现在还要摘我养的花,给我放下!”那朵雏菊摇摇欲坠,而徐吟寒像是没听见般,两指折下雏菊。关小姐指着他:“你……你!”
徐吟寒稍抬下颌:“有事就说。”
关小姐气急:“你先道歉!”
徐吟寒垂下眼,毫不顾忌又摘下一朵,还朝她晃了晃。两朵明艳的雏菊在少年掌心绽放,耀武扬威似的,在关小姐看来是明晃晃的挑衅。
……“关小姐还想说什么,但看少年的手似乎作势转向下一朵花,她将话咽了回去,小声抱怨,“卞楼主怎么会有你这种侍卫。”徐吟寒看向她。
关小姐忙清了清嗓子:“你替我去狩猎,猎物必须全部送与我,而且定要拿下魁首。”
徐吟寒顿了一秒,问:“卞清痕?”
“啊?”
关小姐愣了愣,回道,“与卞楼主无关,若是事成,我给你的奖赏自然会更丰厚。”
看出徐吟寒依旧没有动心的意思,关小姐咬咬牙,道:“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
徐吟寒:“碧蓝玉玺也行?”
不知怎么,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关小姐:“当然,想要你就拿去!”
反正她要的只是赢得与父亲的赌约,她只想进京看望身在宫中的妹妹,才不稀罕什么碧蓝玉玺。
院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而风声簌簌不止,满树雪粒纷纷,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很快便被凛风吹散。
徐吟寒移开视线,瞥见一处灌木丛后,有些异样的动静。先前淡淡的不耐消散无踪,他勾了勾唇,重新看向关小姐。“那骗我过来这事怎么算?”
关小姐:“……你想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