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外出,也是在师门陪同下,从未独自成行。
曾经她还会为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动,而今却后知后觉,整个师门被限制自由的唯她而已。
铺陈满地的洁白花瓣如同一层积雪,姜雪卿赤足踏上,不由打了个寒颤,抱着双臂望向窗外。
她此刻正处二楼,楼下则是一处繁华闹市,各色商铺鳞次栉比,行人如织,摩肩擦踵。
就在窗外,一树梨花盛放如雪,沉甸甸的花枝缝隙间,隐约可见食摊摊主忙碌的身影。
蕖州地处西南,气候温暖。
在这早春时节,小食摊也种类繁多,从花糕到抄手应有尽有。
姜雪卿眼睛都亮了。
流转云雾重新汇作层叠繁复的白衣时,裹着银裘的单薄身影正趴在窗前,手中拽着根光华流转的缚仙索。
柔顺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于银灰绒毛间辟出一条条蜿蜒逶迤的河。
“客官,吃好喝好啊!”
楼下,小食摊摊主将最后一碟点心放入食盒,姜雪卿笑应一声,莹白皓腕在缚仙绳一端绕了两圈,开始发力。
被系在另一端的食盒摇摇晃晃升至窗前,她正欲去取,却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闯入视野,抢先提走。
浓重血腥气落后一步笼罩而来,被寒意包裹着丝丝缕缕滑入后颈。
冰凉阴森,仿佛一只刚噬过人的毒蛇。
琅琅嗓音于耳畔响起,阴沉低缓。
“……好啊,趁本座不在,自己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