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了些,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我给你机会。”
他松开手,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镇魔狱请。到了那里,好好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清楚。若是态度诚恳,证据确凿,或许还能搏个善终。”
“镇魔狱?!”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妙玲耳边,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极致恐惧而骤然收缩。
方才那副凄婉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抗拒。
“不!我不去!我不能去那个地方!”
她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大人!求您!别送我去镇魔狱!去了那里”
“去了那里我会被活活折磨死的!他们会用尽酷刑!我我受不了的!”
“我的下场会比死还惨啊!那里根本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他们会屈打成招!我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呵。”吴升轻笑一声,“再惨,能有被你生吞活剥的那个师妹惨?”
妙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哭喊戛然而止,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吴升俯视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唇角那抹讽刺的弧度愈发明显:“还是说,你理解的赎罪,还得有个前提,就是我得顾及你的感受,让你舒舒服服地把罪给赎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这一路修行,披着人皮,吃了多少心口热血才醉成这副模样?真当自己是餐风饮露的狐仙了?”
“不过是个窃居他人皮囊、吸食生灵精血的小杂碎,也配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谈条件?”
“”
妙玲彻底噤声,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彻底撕破伪装后涌起的滔天怨毒与恐惧。
她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面容,但吴升清晰地看到,她掩在袖中的双手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一丝丝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猩红光芒,正从她低垂的眼帘缝隙中隐隐透出!
吴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非但无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嗤笑:“怎么?装不下去,终于忍不住要现出原形,跟我比划比划了?你这杂种”
话音刚落。
“砰!”一声巨响!那扇本就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门板重重地拍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许山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瑟瑟发抖的妻子妙玲,以及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吴升!
积压的恐惧、担忧、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们镇玄司!”许山嘶声怒吼,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温文尔雅和敬畏,指着吴升咆哮道:“到底要我们夫妻怎么样?!”
“我们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肯放过我们?!”
“我们在这里行医施药,救治乡邻!分文不取!从未害人!”
“难道这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把我们逼上绝路,你们才甘心吗?!”
“到底要怎么样啊?!你们说啊!到底要我们怎么样?!”
他情绪激动,唾沫横飞,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仿佛吴升和赵金诚是什么十恶不赦、欺压良善的恶霸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站在门口的赵金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许山是疯了吗?!竟敢如此对镇玄司红令大人咆哮?!
而吴升,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和质问,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懵了的表情。
他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