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并精确校验倾斜角度。
整个工坊内,热浪、汗味、金属腥气、淬火时的嘶鸣与水汽弥漫一体,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工业美感的画卷。
至第二日午时,第一块完全由北疆工坊自主锻造的倾斜镍钢装甲板终于宣告完成!此板长一丈(约33米),宽五尺(约165米),厚三寸(约10厘米),倾角精准,表面光洁,敲击之声清越悠长,显示其内部质地均匀,韧性十足。
周昂亲自监督士兵,用粗大的钢制铆钉,将这块试验板牢牢铆接在镇北堡正面城墙一处经过加固的垛口下方。灰黑色的倾斜装甲与原本垂直的城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有效的复合防御面。
“效果甚佳!”周昂仔细观察了安装效果,下令道:“依此标准,全力锻造!首批需五十块,优先覆盖堡垒正面所有主要炮位、射击孔及城门周边区域!”
然而,战争的脚步从不因人的准备而稍作停留。就在工匠们为赶制装甲板而挥汗如雨时,一名斥候骑着口鼻喷吐浓重白气的战马,如同雪原上濒死的孤狼,踉跄着冲回堡垒。他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脸庞与手脚都已冻得发紫,意识模糊。灌下热姜汤,用雪搓揉许久,他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军情:
“将……将军!埃里克……大军出动!三十辆……倾斜装甲的‘雪豹’打头……后面……望不到边的步兵,少说十五万!还有……至少五万哥萨克骑兵!距此……不足五十里了!”
周昂心头一紧,敌军的来袭比他预估的稍早,但好在主要防御准备已基本就绪。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沉着下令:
“传令各炮位!所有百斤重炮,立即进入预设之城墙射击掩体,校准诸元,重点瞄准敌坦克观察窗、潜望镜及履带等薄弱处!巴图将军,速率你部蒙古骑兵,依计划隐伏于堡垒两侧桦木林之后,待敌坦克攻势受挫、阵脚已乱之时,听我号令,立即出击,分割绞杀其步兵!工坊继续加紧锻造,已完成之装甲板,优先强化正面火炮射击孔之防护!”
整个镇北堡如同被惊醒的巨兽,迅速而有序地进入了临战状态。炮手们推动炮车进入坚固的混凝土炮垒,黑洞洞的炮口透过新加装的装甲射击孔,指向远方雪原。步兵们检查着火铳、箭矢和近战兵器,眼神中混合着紧张与决然。
次日拂晓,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声便由远及近。埃里克的大军,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与血肉组成的乌云,出现在镇北堡前方的地平线上。三十辆“雪豹”坦克,排成一条宽阔的进攻正面,低矮而倾斜的车身在雪地中显得格外狰狞,粗大的炮口喷吐着黑烟。其后,是密密麻麻、身着白色冬季伪装服的步兵方阵,以及黑压压一片、人马皆披挂重甲的哥萨克骑兵,旗帜在寒风中猎作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埃里克身处领头坦克的指挥塔内,透过有限的了望窗,望着那座在他眼中即将被碾碎的堡垒,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他对这种来自欧洲的最新科技充满自信,之前的测试表明,它足以抵挡明军现役的大部分火炮。
“目标,镇北堡正面城墙!齐射!”埃里克通过传声筒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三十辆“雪豹”的主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寒冷的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向镇北堡的城墙!
然而,预想中砖石横飞、城墙崩塌的场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清脆而响亮的“铛!铛!啷——!”的金属撞击与摩擦声!绝大多数炮弹在接触那四十五度倾斜的镍钢装甲板时,或被狠狠弹飞,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或在装甲板上留下一条深槽或一个浅坑后滑落,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穿透!
“什么?!”埃里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