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盘坐着一位身形干瘦的红袍老者。
他脸上的面具更为精致,眉心处镶崁着一颗不断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血珠。
红袍老者缓缓抬起头,扫过周围肃立的下属。
其眼框之中,竟不见瞳孔,唯有两团幽暗的,仿佛在无声燃烧的魔焰,跳跃不定,映照着祭坛的暗红光芒,更显邪异。
沙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历时数月,耗费无数心血布置这九幽引煞大阵”,不惜将这处上古洞府遗迹的消息散播出去,以筑基之物为诱饵如今,这鱼饵总算没有白费。”
红袍老者微微停顿,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品尝美酒般,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煞之气让他眼中的魔焰都旺盛了几分。
“看看吧,这些贪婪的虫子,为了虚无缥缈的机缘,在此地舍生忘死地争夺、厮杀他们流淌的鲜血,他们死亡时产生的血色煞气,正是我玄阴宗圣阵最好的资粮!”
一名离红袍老者最近的黑袍人微微躬身,声音通过面具显得瓮声瓮气:“长老英明。以此遗迹为局,引来数千修士争抢拼杀,积攒的血肉精魄与血煞之气,远比我们自行屠戮收集要高效且隐蔽得多。
如今,这弥漫遗迹的煞气已近乎实质,大阵汲取的速度远超预期。”
红袍的玄阴宗长老,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眼中的魔焰随之跳动:“不错!布局良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外围的冲突、内核区的灵地,不过是加速他们死亡的手段。
如今煞气已足,加之我等自身血饲为引,足以撼动此地沉寂的封印,接引哈哈
桀桀的怪笑声中,那语中蕴含的意味,让周围黑袍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开始吧!”
身着红袍的玄阴宗长老声音陡然转厉,双手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口中念出古怪的咒语,与祭坛上的纹路产生诡异的共鸣。
随着咒语的涌出,他眼中的魔焰燃烧得更加剧烈,仿佛与脚下复苏的祭坛融为一体。
祭坛剧烈震颤。
祭坛上繁复而扭曲的纹路亮起暗红光芒,如同复苏的血管。
四周粘稠的猩红雾气疯狂向祭坛汇聚,被沟槽贪婪吸收。
光芒越来越盛,如同血液奔流。
“血饲,启!”
站立在纹路节点上的黑袍修士都闻令而动,利刃划破掌心,将殷红血液洒向纹路。
嗡—!
滋啦!
鲜血滴入,暗红光芒暴涨,妖异红光映照整个空间。
祭坛吸收血雾的速度骤增,发出呼啸。
血色大阵运转着,上面雕刻的复杂纹路闪铄着血光,这些血光弥漫笼罩住盘坐在中枢内核的红袍长老。
此刻。
红袍长老的身体皮肤仿佛爬满了血色蠕虫,宛如经络般的纹路汇聚,同时其浑身散发的气息威势愈发带着压迫。
而他眼中魔焰炽盛,仿佛要夺眶而出,与那凝聚的恐怖力量交相辉映。
忽然。
红袍长老手中法印变幻如电,全力引导着这股汇聚了数千修士死亡煞气与大阵之力的能量,悍然冲击着冥冥中的某种古老界限。
阴冷的山风穿过坍塌大半的石殿,卷起地上的尘灰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张维远喘息着,将染血的长剑从一名散修胸口抽出。
那散修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不甘与惊愕,缓缓软倒在地。
——
“呼——”
张维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肋下三寸之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那是对方临死反扑留下的伤口。
他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迅速蹲下身,从那散修尚且温热的指间,掰下一株叶片萦绕着朦胧雾气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