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心神微动,那缕即将与傀儡内核连接的神念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随即缓缓收回识海。
院外传来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悲切,方向正是隔壁高家。
“高怀安
”
许长安脑海中瞬间闪过大半月前那个一身劲装,眉宇间带着兴奋与他说起遗迹机缘的邻居。
他眉头微蹙,小心地将面前只差最后一步的灵蛛傀儡部件收起,拂去身上可能沾染的灵材气息,这才起身走向院门。
“吱呀””
院门打开,许长安迈步而出。
几乎同时,他的目光便捕捉到了隔壁院门的异样一道细微的缝隙悄然开启,门后阴影里,姜璃正静静伫立。
她伤势貌似已经好了,此刻被院外的动静惊扰,一双清冷的眼眸带着探究望向高家方向。
当她察觉许长安的视线,微微偏首,与他自光交汇。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姜璃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许长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许长安亦点头回应,随即向着哭声传来的高家院落走去。
只见高家院门大开,院中地上,铺着一块木板,上面静静躺着一个身影,灰色劲装破损不堪,沾满暗沉的血迹,腰间那柄曾锃亮的猎刀法器也不见了踪影,正是高怀安。
他双目紧闭,面色灰白,早已没了生机。
高怀安的妻子瘫坐在旁,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不住的悲泣。
她身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用力摇晃着高怀安的手臂,哭声稚嫩而绝望:“呜阿爹你醒醒看看宝儿阿爹
“”
几位闻讯赶来的邻居修士沉默地站在院内,面色沉重。
许长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站在尸体旁的一名精壮汉子身上。
此人名叫鲁平,也住在这条巷子,炼气七层修为,平日与高怀安有些来往,同样是以猎妖为主的散修。
此刻鲁平身上也带着伤,衣袍几处撕裂,脸上残留着疲惫之色。
“鲁道友,这——这是怎么回事?”
巷中一位修士忍不住问道,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鲁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后怕与悲戚交织的复杂神色,声音沙哑:“是是那遗迹洞府。”
他顿了顿,象是在平复心绪,这才说道:“我和高道友,还有另外三位相熟的道友,组了个五人小队,想着只在遗迹外围探查,碰碰运气。
开始还算顺利,捡了些前人遗漏的边角料。
可就在前天,不知是谁破开了遗迹第二层的禁制!
消息传开,大家都往里冲。我们我们也没忍住,跟着人流想进入第二层看看。”
鲁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斗。
“谁知谁知刚踏入第二层局域没多久,就触发了一处隐藏的小型杀阵!那剑气
太快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眼中恐惧未散。
“高道友他他离杀阵最近,首当其冲我们拼死抵挡,也只有我和另一位道友侥幸活了下来,另外三人都折在里面了。”
鲁平看了一眼地上高怀安的尸体,叹了口气,带着兔死狐悲的苍凉:“我我实在不忍心看他曝尸荒野,就就寻了个空隙,冒险将他尸身带了回来。
“”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人小队,瞬间三死两伤!
这还只是在第二层的外围局域!
遗迹机缘的诱惑下,血淋淋的现实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每一个听闻此事的人心头。
许长安沉默地站在原地,听着鲁平身上的伤势,看着高家院内那生死相隔的凄惨景象。
他想起了大半月前高怀安充满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