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那诱人的风光上移开,重新聚焦于眼前冰冷的傀儡剑尖——还是这东西让人冷静。
姜璃已系好衣带,虽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夜那副弥留之态,已是天壤之别。
她走到傀儡身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床榻上依旧被傀儡关照的许长安,轻轻挥了挥手。
傀儡依令而行,动作流畅地收剑后退,但神情似乎依旧锁定着许长安,显然并未完全放松戒备。
“许道友的救命之恩,姜璃铭记在心。”姜璃微微欠身,态度比刚才缓和了些许,但眼底深处的审视并未减少,“只是我身份有些特殊,且有仇家,昨夜之事,尤其是你帮我处理伤口之事,还请道友务必守口如瓶,否则恐招来杀身之祸。”
许长安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苦笑道:“姜道友放心,许某平生最怕麻烦,只求在这坊市偏安一隅,安稳修行。昨夜之事,纯属意外,我已忘却,且绝不会记起半分,更不会与任何人提及。”
许长安瞥了一眼那具安静矗立却暗藏威胁的傀儡,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况且,道友既然有如此玄妙手段护身,想必也无需担心许某这般小小练气多嘴多舌“”
。
这话里的潜台词就是:您这尊大佛秘密太多,我这小庙只想安稳,咱们最好相忘于江湖。
姜璃闻言,深深看了许长安一眼。
见他神色坦然,除了满满的“我想撇清”的无奈,对自己的“容貌”以及昨夜可能的“亲密接触”似乎真的浑不在意,甚至有点避之不及。
不知怎的,姜璃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淅察觉的不愉。
她虽非倾国倾城,但对自己的容貌气质向来颇有自信,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这人倒是撇得干干净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姜璃心中虽有不悦,但面上却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许道友说什么都未曾看见,那便是什么都未曾看见吧。”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或许是经此一事,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邻居关系,一种微妙的道友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气氛略显尴尬。
姜璃没有再说什么,穿着许长安的青色长袍,转身走向屋外,那具傀儡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她素手轻抬,一抹微光闪过,那具傀儡便突兀地消失不见,显然已被收回储物袋中。
许长安看着她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剑锋的冰凉。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瘫回床上,望着屋顶,心中五味杂陈:
这算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