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友近来修为精进神速,真是可喜可贺。”
姜璃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压下心中的好奇,语气中带着三分赞叹,七分探究。
她一双美眸落在许长安身上,似乎想从这位愈发看不透的邻居身上找出些端倪。
许长安闻言,面色如常,只是谦和地笑了笑。
随手为姜璃续上半杯灵茶,淡然应道:
“姜道友过奖了。不过是近来画符略有所得,换了些丹药辅助修行罢了!”
许长安语气平和,将修为的精进全然归功于勤奋与外物。
姜璃自是聪明人,心中已然明了,这位看似普通的邻居许长安,身上隐藏的秘密恐怕远非眼前所见这般简单。
那紫电貂的康复神速,加之这不合常理的修炼进度,绝非区区丹药所能解释。
但她更深知修仙界的铁律,机缘二字最是微妙,过度的探究非但无益,反易招致祸端。
见许长安不愿多谈,她便也立刻识趣地敛起探究之意,不再追问。
姜璃心思微转,想到许长安平日深居简出,多半还未听闻近日坊间最大的风波,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开:
“许道友潜心修行,或许还未听闻。近日坊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有散修在云雾山脉东麓寻觅灵草时,意外发现了一座洞府。有人推测……可能是一位金丹修士坐化后的遗留之地。”
许长安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抬眼看向姜璃:
“金丹修士的洞府?”
这等级别的遗泽,对于他们这些底层散修而言,无疑是遥不可及却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存在。
“恩!”
姜璃颔首,神色也郑重了几分,“据说那洞府外围有残存禁制波动,被发现时已有破损,应是年代久远。如今消息已经传开,引得不少修士心动,已有数批人结伴前往探查,想要寻觅机缘。”
她顿了顿,看向许长安:“云雾山脉虽非绝险大荒,深处历来不乏修士洞府,往往有人从中得到机缘。
许长安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
前辈修士的洞府,往往意味着可能的功法传承、丹药法宝,确实引人心动。
但他深知,这等机缘伴随的往往是更大的风险。
且不说洞府本身可能存在的未知禁制与危险,光是蜂拥而至的各方修士,彼此间的猜忌与争夺,就足以酿成杀身之祸。
他如今有大道灵珠优化功法,制符之术也稳步提升,修为进展顺利,实在没必要在实力不足时去蹚这浑水。
想到这里,许长安抬头看向姜璃,道:
“多谢姜道友告知此事。不过在下修为浅薄,怕是难有作为,暂且还是安心修炼为上。”
姜璃对他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浅浅一笑:
“许道友心思缜密,不为外物所动,确是稳健之道。我也只是将消息带到,如何决断,自然在道友自己。”
她并未提及自己是否有意参与,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极好。
又闲聊了几句近况,姜璃便起身告辞。
送走姜璃后,许长安站在院中,远眺云雾山脉的方向。
山峦叠翠,云雾缭绕,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似乎正因那座突然现世的洞府而暗流涌动。
他收回目光,看向脚边蹭着的紫貂,心境重新恢复澄澈。
“外面的风雨,暂且与我们无关。提升实力,才是根本。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出去搏机缘。”
许长安转身回到静室,再次拿起符笔,蘸满灵墨,将心神沉入那笔走龙蛇的符文世界之中。
院外坊市的喧嚣与山脉深处的暗流,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一方宁静的小院之外。
接下来的日子,许长安的生活节奏愈发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