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身形一顿,稳住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黄衣修士。
体内灵力如暗流涌动,袖中三指微扣,已捻住了一张符录。
黄衣修士见他这般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
“何事?方才让你帮手,你为何不动?若非你袖手旁观,我何须多费这番手脚?”
许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阁下与那人的恩怨,与在下何干?我是否出手,是我的自由。莫非这云雾山脉,已是道友说了算?”
许长安直接点明对方无理。
黄衣修士被噎了一下,手中长剑微微一振,灵光流转,道:“这样吧,将你的储物袋交予我,便算补偿我的损耗,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看似商量,实则他炼气五层的灵压锁定着许长安,眼神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他笃定眼前这炼气四层的修士胡子拉碴、风尘仆仆,象是在山中躲藏多日,定然是个没什么跟脚、容易拿捏的散修,合该成为他今日的又一笔横财。
许长安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慌,正准备后退,目光却猛地越过黄衣修士的肩膀,看向其身后远处,带着一丝惊喜和急切高喊道:
“吴道友!你来得正好!快来助我!”
黄衣修士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莫非此人还有同伴在附近?
他做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最忌惮的便是被人黄雀在后。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扭头朝身后望去。
就在黄衣修士转头的刹那,许长安一直微握的左手向前轻轻一扬!
一蓬无色无味的粉末极其隐蔽地洒出,悄无声息地弥散在他与黄衣修士之间的空气中,随即被山风轻轻吹拂,向前弥漫开来。
许长安则借着黄衣修士注意力转移的一瞬,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
黄衣修士猛回头,但见身后林空寂寂,哪有什么人影?
上当了!
黄衣修士瞬间反应过来,心头怒火腾起,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猛地转回头,果然看见许长安已借着这瞬息的机会,身形飘忽地向后急退了数丈距离,显然是想拉开距离逃跑。
“特么的!敢骗我!找死!”
黄衣修士怒极,厉喝一声,体内法力汹涌灌入手中长剑,剑身嗡鸣,寒光大盛。
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银芒,直刺许长安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速度极快,势要将许长安当场格杀!
炼气五层的速度全力爆发,数丈距离眨眼即至!
剑未至,那锋锐的剑气已刺得许长安皮肤隐隐作痛。
许长安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看似因惊慌而微握着,此刻却猛地向前一扬!
一蓬近乎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和带起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扑面洒向黄衣修士!
这正是许长安早已暗中扣在手中的毒粉。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黄衣修士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微不可查的异样气息涌入鼻端,随即眼睛、口鼻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和麻痹感!
“毒?!你何时……”
他惊骇欲绝,失声惊呼,前冲的势头如同被无形之手猛地拽住,顿时溃散失衡。
许长安撒出的乱灵散,作用显露无疑。
黄衣修士那原本凌厉绝伦、灵光炽盛的一剑,也因法力骤然衰竭而变得光芒黯淡,破绽百出!
修士相争,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这瞬间的阻滞和混乱,正是许长安等待的绝佳时机!
许长安脚下云烟步全力施展,身形不是继续后退,而是如同鬼魅般向侧前方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因为中毒而失了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