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功法缓缓运转,许长安丹田内的灵力如溪流汇海,丝缕积累,进展虽不算迅猛,却胜在根基稳健扎实。
炼气三层的修为,正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圆满之境稳步迈进。
但许长安这片苦心经营的小天地的宁静,却与幽若谷乃至整个云山坊市日益紧张的局势格格不入。
坊市内依旧人流如织,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比往常更重的肃杀和紧绷。
街角巷尾,修士们的低语也少了往日的闲散,多了几分谨慎和试探。
低阶散修们更是谨小慎微,生怕被卷入大家族的倾轧之中,成了无辜的池鱼。
“听说了吗?陈家设在幽若谷西侧的那个前哨,前天晚上又被拔了!”
“嘘小声点!是洛家的人干的,据说一个都没跑掉”
“赵家也没闲着,抢了陈家两条小型灵材运输路线,油水厚得很呐!”
“陈家这回怕是真要顶不住了吧?家主陨落,本就伤了元气,如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忘了,陈家那位老祖宗可还活着呢!听说之前攻打何家时受伤了,但谁也不知道真假。赵家和洛家现在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敢真把陈家往死里逼,怕老祖出关拼命啊。”
零星的话语飘入许长安耳中,他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这几日坊市里流传的消息,比以往密集了许多。
三大家族在幽若谷的火元石矿脉之争,显然已进入了白热化。
陈家失去了家主这棵顶梁柱,在另外两家的联手打压下,节节败退,资源点和人手不断损失,昔日云山坊市第一家族的威风,已然荡然无存。
然而,正如那些散修所言,赵家和洛家始终有所顾忌。
几次交锋,虽占了上风,却都控制在摩擦和争夺的层面,并未对陈家的内核子弟下死手,更不敢直接攻打陈家族地。
他们在怕。
怕那位闭关不出,生死未知的陈家老祖。
一旦逼得太紧,老祖不惜代价出关,临死反扑,谁都承受不起。
如今的局面,更象是一场缓慢的放血,试图一点点耗尽陈家的底蕴和最后的底气。
“命数将尽?”
许长安心中默念着听到的评价,不置可否。
修仙界弱肉强食,今日高楼起,明日楼塌了,实属寻常。
陈家昔日呼风唤雨,如今风雨飘摇,也不过是因果循环。
但这暗流涌动,对他而言,却未必是坏事。
乱局之中,机会往往伴随着风险而生。
坊市戒备似乎更严了,巡逻的执法队修士眼神也更为锐利。
同时,符录,尤其是攻击和防御类的符录,价格似乎有隐隐上涨的趋势。
“看来,可以向潘锐加大火球符和金光符的供应了。”许长安心中定计。
这两种是符录里消耗最大,也最实用的斗法符录,不愁销路。
趁着局势紧张,正好可以小赚一笔,而且大量绘制此类符录,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光阴荏苒,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许长安与潘锐的合作已进行了数次,一切都按部就班,顺畅无阻。
他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制符与修炼,修为与技艺皆稳步提升,手头也愈发宽裕。
这一日,又到了约定交货的日子。
风雪飘摇,夜色深沉,浓烈到几乎化不开。
巷弄之中,更黑三分。
许长安依旧是炭灰覆面,一身黑袍兜帽的装扮,在与潘锐约定的偏僻角落碰头。
花脸面具的潘锐早已等在那里,见到许长安,立刻迎了上来,只是步伐似乎不如往日轻快,面具下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铄。
“常道友,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