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却不由想起自身。
凭借那神秘大道灵珠的推演之能,他仅用三个多月便踏足一阶中品之境。
只要修为达到炼气中期,画出精品符录指日可待。
故而在外,许长安只道是早年偶得传承,资质驽钝,全靠水磨工夫缓缓前行。
姜璃笑意微深,顺势与许长安探讨起一阶中品符录的绘制关窍。
许长安谨慎地将自身见解维持在普通中品符师的水准,言辞间既显扎实根基,又不露半点锋芒。
交谈约莫一刻,姜璃话音悄然一转,似若无意地轻叹:
“可惜,我所获传承仅至中品,前路已黯,难有寸进。”
她眉间微蹙,脸上浮现一丝忧愁。
许长安心下明了,面上却适时浮现共鸣之色,慨然道:“是啊,更高深的传承,实在难求!”
他语气中带着同样的怅惘,仿佛也正为此事困扰。
姜璃美眸微不可察地黯了一分,心底那点试探之意悄然散去。
她一阶上品传承难得,坊间符师多有暗中打探者,她见许长安面生又得程铁柱引荐,原存了几分希冀。
如今看来,对方似乎同样困于传承之限。
既无所需,她的态度便自然而然地淡了几分,虽仍维持着礼节性的笑意,却少了先前的探究热络。
此后,程铁柱又为许长安引见了其馀三四位符师。
皆是炼气初、中期修为,符道技艺停留在一阶下品或中品,且成就寻常,无人能出姜璃之右。
“许道友初来,往后可要常来聚聚。”
“符道艰深,闭门造车确不可取,我等正当多多交流…”
几位符师面上皆客气,笑语寒喧间,却总隔着一层无形的生疏。
坊市就这般大,多一位符师,便多一人分润资源,其中微妙,不言自明。
正当众人交流热烈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入。
在场众人纷纷起身,躬敬行礼:
“黄前辈!
许长安随众人起身,暗中打量这位老者。
但见他虽年事已高,却目光如炬,修为赫然已达炼气七层,在这群低阶修士确实当得起一声前辈的称呼。
“这位是黄仲前辈,一阶上品符师。”
程铁柱低声向许长安介绍,语气带着敬畏,“他年轻时痴迷符道,至今未娶,也无子嗣。坊间传闻,他一身精湛的符艺无人继承,不少人都盯着他的传承呢。”
许长安闻言,淡淡点头。
他对于争夺他人传承并无兴趣,自有信心通过自身努力在符道上取得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