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微一笑,继续提笔画符。
乱世之中,能安心画符、默默修行,已是幸事。
至于潘锐是怎么把符录卖出高价的,又编了什么故事
他并不关心。
转眼又是月馀。
这日。
暮色初临,细雪簌簌。
坊市的青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白,行人足迹稀疏,三两盏灯火在簌簌落雪中晕开暖光。
许长安在云灵符斋里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结束了一日摸鱼的活计。
他踏出店门时,心里还在盘算着今日交付符录所得的报酬,思忖着下一批该画哪种符录更划算。
才一抬头,便看见街角杵着个敦实的身影,那人缩着脖子、呵手跺脚,正朝符斋门口张望——不是程铁柱又是谁?
“铁柱?”
许长安略带诧异地唤了一声。
雪落在他肩头,程铁柱也浑然不觉,“你在这儿等我?怎么不进来?”
“长安哥!”
程铁柱闻声抬头,冻得发红的脸上立刻绽开憨厚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可算等到你下工了!”
许长安目光一扫:程铁柱穿着崭新的厚棉短褂,脸色红润,眉眼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气。
他不由笑道:“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赵家娘子果然会照顾人。”
程铁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头发上的雪屑簌簌落下:
“长安哥你就别笑话我啦。”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其实今天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许长安问道。
“我修为突破到练气三层了!”
程铁柱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呵出的白气都带着高兴劲儿,“而且现在成了一阶灵植夫,赵家给我分的二十亩下品灵田,都归我管!”
许长安闻言一怔,随即在雪中拱手,诚心道贺:
“恭喜!灵植一道又稳当又实在,最适合你不过。”
他是真心为这憨直肯干的老友高兴。
“还有呢!”
“我最近添加了一个小圈子,里面都是坊市里的一些手艺人,有炼器的、酿灵酒的,里头的修士都至少掌握一门修仙技艺,其中还有好几位符师!”
“哦?”
许长安心中一动,来了兴趣。
符师之间的交流可不多见。
“是啊!”
程铁柱用力点头,“大家会定期办小交流会,互相换换材料,聊聊手艺心得。
原来,自从他成了赵家赘婿,就有人邀他进这圈子。
大家常聚在一起交流心得、互帮互助,他受益匪浅,就想着要引荐许长安也添加。
“长安哥,你来和大家交流交流,说不定对你突破有帮助,能早日画出更多、更好的符录你觉得咋样?”
程铁柱望着许长安,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眉毛上,他却毫不在意,只等一个答复。
许长安心中微动。
符师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