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往日多是底层散修光顾。
却因价格低廉,口感尚可,意外成了酒肆区的抢手货。
大量散修购买,再加之新涌入坊市的修士道听途说后,也纷纷涌向沐老头的小摊。
许长安从云灵符斋下工回家,偶尔采购灵米时会经过酒肆区。
好几次,他都看见沐老头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沐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生意红火而红光满面,吆喝的嗓门洪亮了许多,收钱打酒的动作也愈发麻利。
沐小小身着布裙,像只忙碌的蝴蝶,在摊子旁忙前忙后。
粗布衣裙上沾满了酒渍,脸上却洋溢着忙碌的喜悦。
许长安没有靠近,买了所需之物后,便默默融入人流离开。
沐家爷孙的生意越发兴隆,收摊的时间越来越晚。
许长安时常能听到隔壁传来沐老头哼着小调清理酒具的声音,以及沐小小轻快的脚步声。
灵酒香味甚至穿透薄薄的板壁,弥漫到许长安的小屋里。
秋去冬来,冬又深。
云山坊市的初雪落得轻灵。
无声地覆盖着街巷,腊梅在寒冬傲立,沾染素白的雪花。
这日,许长安刚下工回到家。
隔壁屋子里,沐老头正守着他的宝贝酿酒工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力。
一股混合着淡淡灵气和醇厚米香的酒气弥漫开来,比往常更加诱人。
“许大哥,你回来啦!爷爷请你来品尝灵酒哦!”
一声清亮中带着几分娇柔的呼唤传来。
许长安转头,只见沐小小正从木屋内探出身来。
十四五岁的少女,身量已长开不少,穿着一身青色布裙,勾勒出初显玲胧的曲线。
鹅蛋脸上眉眼弯弯,一双眸子尤其明亮,顾盼间已初具动人的神采,俨然是个美人胚子。
此刻她脸颊被灶火熏得微红,更添了几分鲜活生气。
许长安闻言,笑道:“小小姑娘越发能干了。这香味闻着就不一般,是沐老又研发出新方子了?”
沐小小闻言,脸颊更红了些,像初绽的梅花染了霞色。
“是的呢!爷爷说这第一碗啊,非得请你品尝不可!”
许长安笑着应了声,拍了拍肩头落着的零星雪花,抬脚走向隔壁。
进了沐家小屋,只见中间的木桌上已摆了好几样家常小菜。
虽不算精致,却热气腾腾,透着人间烟火般的温暖。
沐老头得意地拍开一坛新泥封的酒坛,顿时满室生香。
“长安,快来坐下!”
沐老头热情地招呼着,“何家倒了,他家的灵酒铺子也没了。咱这不起眼的灵酒,反倒能卖出一些了。
攒了点灵石,这次可是买了上好的‘青芽糙米’来酿!”
昏黄的火光下,沐小小提起酒坛倒酒,琥珀色的灵酒便汩汩流入碗中,酒香四溢。
“这灵酒可比之前的强多了,你尝尝!”
许长安从沐小小手中接过酒碗,少女指尖纤细灵巧,递酒时眼含期待。
他先嗅酒香,赞叹一声,随后端碗浅尝,任灵酒的醇厚滋味在舌尖流转。
片刻后,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气随酒液滑入腹中,缓缓散向四肢百骸,甚是舒坦。
“沐老,这酒真好!灵气足,口感也更绵长了。”
许长安眼中闪过惊艳,由衷赞道。
沐小小闻言,嘴角抿起开心的弧度,眼波流转:
“爷爷说以后能挣更多灵砂灵石,就能买更好的灵米,说不定还能给我买件法衣呢!”
她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少女特有的憧憬。
沐老头怜爱地看了孙女一眼,看着那已渐渐褪去稚气,显露出清丽容颜的脸庞,心中的郑重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