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尖利。
林耀武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连声叫好。
阮正天更是用力拍打着大腿,口中喃喃着‘天佑天京城’之类的字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十岁!
赢了!
不仅仅保住了自家药田的份额,更是从大古城手中,硬生生夺下了那条小型灵脉未来三十年的开采权。
此消彼长下。
惊天城的崛起几乎已成定局,两城之间维持了数十年的平衡与势力格局,将因此战而彻底逆转!
狂喜的浪潮,几乎要将周围的树海掀翻。
反观古家三位老者。
三人脸同瞬间失去色彩的泥塑木雕,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与茫然。
输了?
他们明明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请动青剑宗剑首,这场城市之争理应十拿九稳,甚至是碾压般的胜利。
怎么会输啊?!
那半路杀出来的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他怎么可能强到连冉兆剑首都无法匹敌?!
无法接受!
古家三老根本没法接受!
短暂的失神与死寂后,三人突然被惊醒一般回过神,极其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深处,没有震惊与绝望,反而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奇异光芒。
古家老三那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宽大的袖袍之中,指尖似乎捏住什么东西。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动作极其轻微,沉浸在狂喜中的惊天城众人根本没有察觉。
邵清妍也不例外。
她的注意力都在宁凡身上,在看到宁凡散去地印瞬间,邵清妍的眉头便是不着痕迹地蹙紧了一瞬,红唇微抿,心中狐疑大作。
她不理解。
宁凡为何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选择收手,而非永除后患。
要知道,对方可是青剑宗的剑首,青剑宗和与阴阳神宗关系自是不必多提,俨然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宁凡放过冉兆,到底在想什么?
惊天城中军大帐前。
散去地印后,宁凡的气息也回落不少,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方才那融合多三种功法灵力的一击对他而言也是消耗极大。
调息片刻后,宁凡看向坦然站在原地的冉兆,忽然开口问道。
“不知阁下,真正出身何处?”
他注意到了对方两次称呼中的细微变化——
‘宁兄’。
这不是一个对陌生人应有的称呼。
联想到自己那在清流域北部以及青剑宗和炁宗内部的‘声名远播’,对方大概率是猜测到自己的身份。
但奇怪的是。
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半分杀意,并非是强行压抑杀意,而是根本没有。
结合冉兆那和青剑宗路数截然不同的功法。
宁凡心中便有了猜测。
冉兆闻言,脸上浮现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随手将宝器‘芒龙’归鞘。
动作随意自然。
“呵呵,宁兄慧眼如炬。”
“没错。”
“我如今确实是青剑宗弟子,四堂剑首之一,但我的出身,也的确并非青剑宗。”
“甚至不是清流域。”
“”
他略作停顿,抬眼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山峦,淡淡开口,吐出两个字。
“中州。”
中州!
这两个字,让宁凡眉头猛地一挑。
冉兆收回目光,看向宁凡,似乎知道他心中疑问,却无意深入解释。
“中州的一些势力,因为某些需要,有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