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语引着苏清漪、李玉茹与霍晚晴进暖坞,招呼丫鬟奉茶,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外。
她既盼着谢绵绵晚点来,又怕怠慢了贵客,神色十分复杂。
不多时,谢绵绵便携着连翘走了进来。
谢绵绵本来无意赴谢思语的这场宴席,毕竟对方明摆着心思不纯,甚至可能暗藏不轨算计。
可苏清漪与李玉茹、霍晚晴一片真心,冒着漫天风雪前来看望她。
这份情谊沉甸甸的,她终究不忍辜负。
走一趟便走一趟,也好让好友们安心,省得她们牵挂。
谢绵绵披着一件红色狐毛披风,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身姿从容挺拔,眉眼清丽绝尘。
虽衣着简约素净,却自带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韵,与谢思语的张扬华贵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刚一进门,屋内的喧闹便陡然平息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绵姐姐!”霍晚晴率先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亲昵,“可算见到你了,她们都在应酬,我都快闷坏了。”
李玉茹也笑着起身,语气满是关切:“可算见着你了,这些日子在侯府过得可好?可有人敢欺负你?你若是受了半分委屈,只管跟我们说,我们定然为你做主。”
苏清漪亦颔首示意,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机会难得,便来与妹妹一聚。”
霍晚晴性子最是急躁,抬手拍了拍谢绵绵的肩膀,语气爽朗:“绵绵姐,别管那些烦心事!今日咱们好好切磋切磋,我倒要瞧瞧,你的身手比从前进步了多少!”
谢绵绵心中一暖,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反手握住霍晚晴的手,轻声道:“劳你们惦记了,我在过得还好,没人欺负我。切磋之事稍后再议,外面雪大,你们快坐下暖暖身子。”
她不愿好友们为自己忧心,也不想在谢思语的宴会上徒生是非,便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府内暗潮涌动的纷争。
谢思语见三人围着谢绵绵嘘寒问暖、全力撑腰,完全把她这个设宴的主人晾在一边,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她精心筹备这场聚会,虽说是为了尽快接到众位贵女的宴会请柬,可更想拉拢官宦贵女,彰显自己的地位,顺便让谢绵绵看看她的风光。
没想到,如今反倒成了谢绵绵的“交友会”。
谢思语心中的不快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整个心房,指尖暗暗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她看向谢绵绵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阴鸷,只是碍于众位官宦贵女们在场,不便发作。
正在此时,侯夫人披着赤狐大氅,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入,满脸笑容。
她目光扫过屋内的官宦千金,尤其是瞥见太傅府与尚书府的两位千金时,眼中的满意之色毫不掩饰。
不愧是她养大的孩子,能结交这些权贵世家的女儿,既能彰显侯府的体面,又能为日后攀附更高门第铺路,可比那个刚回府、性子冷淡还总惹是非的谢绵绵顺眼多了。
视线扫到霍晚晴时,她眉头微皱,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迅速调开视线。
“母亲。”谢思语连忙上前搀扶住侯夫人,语气乖巧温顺,眼底却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等着母亲的夸赞。
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向众人笑意盈盈道:“今日劳烦各位小姐冒雪前来,寒舍简陋,诸位不必拘束,只管尽兴便好。”
说着,便示意丫鬟添茶布点,刻意给足了谢思语脸面。
众贵女纷纷起身行礼,口中齐声道“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