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禹走出烤肉店时,午后的阳光正烈,他眯了眯眼,正要往公交站方向走,馀光却瞥见对面巷子口,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身影正朝他用力招手。
是金智秀。
她整个人几乎藏在巷子的阴影里,只探出小半个身子,招手的动作幅度很大,却又透着股小心翼翼,象是怕被路人看见,又怕他看不见。
有点可爱。
柳禹心头一软,左右看了看车流,穿过马路朝她走去。
刚踏进巷子的阴凉里,金智秀就凑了过来,口罩上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压着声音问:“你没事吧?”
她说着就想伸手碰他的骼膊,又碍于分寸轻轻收回。
柳禹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脸上的口罩,笑着摸了摸:“我这口罩戴得真的有意义吗?金室长和你可都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智秀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小声嘀咕:“那、那不一样————”
“还有,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回宿舍了吗?”
“担心你啊。”金智秀说得理所当然,眼睛还上下打量着他,象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惠元也吵着要一起来,我让她先回宿舍待着了,免得人多显眼。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你没被牵连吧?”
“没事。”柳禹摇摇头,“金室长已经接手了,现在正气头上呢。你别再往他眼前凑了,我送你回去吧。”
“恩。”金智秀点点头,跟着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这条小巷连通着后街,比走大路隐蔽些。
走了几步,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今天这事一出,以后公司对练习生外出肯定管得更严了——
——想再出来玩,怕是难了。”
金智秀的话让柳禹脚步微顿,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她曾说过的话。
她坐在练舞室地板上,仰着脸对他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一直悄悄为你们应援呢。”
当时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觉得————美延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太酷了。”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藏着的,或许不只是对朋友的祝福。
金智秀从小循规蹈矩,礼貌周全,进了yg成为公开练习生后,更是把自己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不敢迟到、不敢懈迨、不敢犯错,一言一行都谨慎克制,生怕犯错影响前途。
她活在一个又一个“应该”和“不可以”划出的格子里。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格外憧憬赵美延那种敢打破规则、随心所欲的模样,把自己不敢实现的渴望,藏在默默的应援里。
林星之前给的约会建议又浮现在脑海,刺激点的么?
柳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刚过下午两点。
时间还早。
金智秀还在低声说着她的生活趣事,试图活跃气氛,语气里那点怅然若失藏得很好,但柳禹听得出来。
像小时候看到别的小孩去游乐园,自己却要去上补习班的那种失落。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也可以去游乐园的许可。
所谓自由,不过是喘口气的权利。
“智秀。”他忽然开口。
“恩?”金智秀转过头看他。
柳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巷子很窄,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金室长处理他们还得一会儿。”他说,“时间还早。”
金智秀眨了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柳禹看着她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