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的侧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那份属于未来门面的耀眼气场尚未完全成型,此刻只是一个为了短板而苦恼的、努力的女孩。
柳禹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把杆上,视线投向镜中并肩的两人。
“木偶不会意识到自己僵硬。能看清差距,并且为此感到不甘心,拼命想去弥补的人,本身就已经在路上了。”
他侧头看她:“舞蹈是身体的语言。有些人天生口齿灵俐,学话快。有些人需要更努力地练习发音,组织句子。”
“但只要最终能把想说的意思准确传递出去,快慢又有什么关系?观众记住的,永远是那个故事本身,而不是你用了多华丽的辞藻。”
金智秀怔怔地听着,眼睛慢慢睁大,她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不是空洞的“加油你能行”,而是更深的理解和肯定。
她转过头,仔细地看着柳禹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明亮许多。
“平时在公司见你,总是沉默寡言的,还以为你是个冷都男呢。原来私下这么会说话啊?”
她的调侃轻松自然:“怪不得美延”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滞,眼神飞快地闪铄了一下,语气也卡了壳。
话脱口而出,她才意识到不妥,猛地刹住,有些慌乱地看向柳禹,“啊那个,额,抱歉。”
柳禹神色未变:“道什么歉?”
金智秀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就是有点可惜。”
柳禹:“可惜?”
“恩。”金智秀点点头,声音轻了些,“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一直悄悄为你们应援呢。觉得美延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太酷了。”
她抬起头,看着柳禹,眼神干净:“所以听到你们分手的消息,总觉得有点遗撼。”
分手?
柳禹眉头一挑,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们分手了?”
金智秀的脸颊微微泛红,这次是真的有些尴尬了。她抬手摸了摸后颈,小声坦白:“其实那天月末综评,你和金室长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我和 lisa刚好在门外。”
她语速加快,似乎想一口气解释清楚:“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有点担心你。后来听到金室长说你为了美延要退出,我们吓了一跳,就赶紧告诉了美延。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或者至少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她的声音低下去,内疚道:“结果好象弄巧成拙了。她后来告诉我你们那天彻底分开了。我一直担心,是不是因为我多嘴,才害得你们”
原来如此。
柳禹立刻明白了赵美延当时的想法。她和金智秀虽然关系好,但毕竟分属不同公司,未来道路岔开,练习生的友情在残酷的竞争和疏离中能维持多久犹未可知。
而自己,还和金智秀同在一家公司。
不把真实的后续发展告诉智秀,对外只说分手,是赵美延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周全地保护着这段刚刚萌芽、又被迫转入地下的感情。
她切断了可能从闺蜜这边泄露的风险,独自承担。
心里某个角落,暖暖的。那个看起来总是活力满满、有时甚至有些莽撞的女孩,在看不见的地方,竟然默默考虑了这么多。
“不怪你。”柳禹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他看向金智秀,“我们的问题,不在你。”
“那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开错了方向。时机不对,地点不对,连身份都不对。能好好见面道个别,已经算是幸运了。”
“所以,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