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之际，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
一名宦官立刻躬身上前。
“奴婢在。”
“把人给朕带上来。”
“遵旨。”
宦官尖着嗓子应了一声，转身一挥拂尘。
很快，殿外传来了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声音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拖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士，押解着两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囚犯，走上了大殿。
两人一被押进殿内，腿肚子就软了，直接瘫跪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奉天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人，正是太仓的太守施昌水。
另一人，则是中军司的一名库员，名叫金勇。
朱元璋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两个丑态百出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施昌水。”
“臣……罪臣在……”
施昌水哆哆嗦嗦地应道。
“你身为太仓令，执掌粮仓，却玩忽职守，致使谷物霉变。”
“朕的子民，朕的军队，差点就要吃你仓里的这些烂谷子！”
“你可知罪？”
施昌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求陛下饶了罪臣这一次吧！”
“饶你？”
朱元璋冷笑一声。
“朕的规矩，刚刚才立下。”
“玩忽职守者，罚！”
“传旨，施昌水，革去官职，永不叙用！着即移交刑部，按律定罪！”
听到这个判决，施昌水反倒像是松了口气，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谢陛下不杀之恩……”
然而，他身边的金勇，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向了那个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库员。
“金勇。”
“你一个区区库员，好大的狗胆！”
“克扣军粮，以糟糠稻草充数，你这是在要我大明将士的命！”
“朕说过，敢动军粮者，杀无赦！”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凌厉，杀气四溢。
“拖出去！”
“就在这奉天门外，给朕斩了！”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敢动军粮的下场！”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
金勇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名军士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金勇拼命挣扎，双脚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划出两道刺耳的摩擦声。
凄厉的惨叫声，从殿门口传来，又很快被堵住，最后彻底消失。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后一声审判的落下。
顾明站在人群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好家伙，现场教学啊这是。
老朱这帝王心术，玩得是真溜。
一个重赏，一个重罚。
一个捧上天，一个踩进泥。
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谁受得了？
就在此时，殿外，隐约传来了一声闷响。
噗嗤。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殿前那些年轻的士子们，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当场就有几个人脸色煞白，捂着嘴干呕起来。
就连一些养尊处优的文官，也是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太可怕了。
皇帝的屠刀，离他们原来这么近。
“都给朕抬起头来！”
朱元璋的一声怒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