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太子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朱标看着眼前这悲怆的一幕,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刘三吾这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觉得愧对自己。
“刘大人,您先起来。”
朱标快步上前,亲自伸手去扶他。
“此事尚未查明,究竟是何人所为,责任在谁,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孤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孤可以向诸位保证,此事一定会彻查到底。”
“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泄露考题、舞弊乱纪的宵小之徒!”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扶着刘三吾的手臂,用了几分力,将这位颤抖的老臣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
他再次开口,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其他考官。
这一次,众人不敢再跪着,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而在内堂一处隐蔽的屏风后面,两道身影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朱元璋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着朱标温言细语地安抚那个老头子,甚至还亲自去扶,心里就腾起一股无名火。
“妇人之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满。
“这小子,心还是太软了。”
“这个时候,要的是雷霆手段,是杀伐果决!是让他们一个个吓得尿裤子!”
“他倒好,跑去当好人了?”
朱元“璋”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往上飙。
“哭哭啼啼,有个屁用!当年咱领着弟兄们打天下,要是靠哭,早就被人连骨头都吞了!”
“这老东西,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重重罚他,如何能警示后人?标儿竟然还去扶他!”
旁边的毛骧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个木头桩子。
他心里门儿清,皇上这是恨铁不成钢。
皇上希望太子能像他一样,霸道,强硬,用铁腕镇住这帮骄兵悍将、老奸巨猾的文官。
可太子殿下的性子,偏偏是温润宽厚的。
这父子俩,一个像冬天,一个像春天。
“皇上息怒。”
毛骧小声劝了一句。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此乃万民之福。”
“福个屁!”
朱元璋眼睛一瞪。
“对老百姓仁厚是应该的,对这帮当官的,就得狠!”
“你看看他们那个怂样。”
“标儿要是板起脸来,随便说句重话,他们就得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现在可好!”
“一个个心里都松了口气,觉得太子殿下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接下来还怎么问话?”
朱元璋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钓鱼”大计,第一步就让鱼饵给搞砸了。
这鱼饵,太善良,一点都不凶。
鱼儿们都不怕了,还怎么上钩?
毛骧不敢再接话,只能在心里为太子殿下捏了把汗。
而在堂中,朱标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已经被亲爹打了“不及格”的差评。
他安抚好刘三吾,让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又让其他考官们都直起身子。
堂内的气氛,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凝重了。
虽然依旧紧张,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末日降临的绝望。
朱标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
他那温和的眼神,此刻多了一丝审视的锐利。
“孤听闻,昨日有人向刘大人提议,更换备用考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