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却皱了皱眉,开口制止:
“唐小胖,休得胡言!”
“道士这行当可不是随便能入的,哪能这么胡闹。”
“是不是因为五弊三缺?”
苏子谦忽然开口问道。
他前世在小说里见多了这种说法,此刻随口一提,倒让钱天师愣了一下。
“苏兄怎么知道这个?”
钱天师有些惊讶。
苏子谦笑了笑,没解释缘由,只等着他细说。下酒杯,缓缓道:
“所谓五弊,便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钱、命、权。”
“老而无妻为鳏,老而无夫为寡,幼年失父为孤,年老无后为独,身有残疾为残,这便是修道之人常要面对的命理缺憾。”
“为什么会这样?”
“修道之人降魔卫道,做的都是积德行善的事,怎么反倒落得个命理不全的下场?”
“苏兄说得太对了!”
唐小胖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我们天天斩妖除魔,护着旁人平安,凭什么要受这种苦?”
“我才不要一辈子孤孤单单的!”
“苏兄弟今日是乔迁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神神叨叨的晦气话,扫了兴致。来,再喝一杯!”
温热的烈酒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兴致也愈发高涨。
冯司狱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苏兄可知袁都督?”
“可是取得宁远大胜的袁崇焕袁都督?”
“正是!”
提到袁崇焕,冯司狱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钦佩之色,
“就是去年取得宁远之战大胜的袁都督,那可真是我大明朝的大英雄!”
他放下筷子,语气激昂地说起当时的情景:
“去年辽东换帅,后金的努尔哈赤亲自率领八旗精锐,一路南下,直扑关外的宁远城。”
“那时候宁远城里只有一万守军,粮草都快断了,处境凶险得很。”
“可袁都督半点不慌,拔出佩刀写下血书,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发誓,要与宁远城共存亡!”
“后来呢?”
唐小胖听得入了神,追问着往下问。
“后来啊,袁都督就把十几门红衣大炮摆在了城头,等鞑子攻到城下时,大炮齐鸣,打得那些鞑子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冯司狱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
“这些年咱们跟后金打仗,输多赢少,辽东丢了不少城池,前后死了十几位将军,将士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也就袁都督这一仗,给咱们明军长了志气!”
“那些个软骨头将军,见了努尔哈赤的旗号就吓得跑,哪里有袁都督一半的骨气!”
唐小胖愤愤地拍了下桌子,语气里满是鄙夷,
“还有那些阉人,一个个胆小如鼠,只知道在宫里祸乱朝纲,根本不管边关将士的死活!”
如今朝堂上魏忠贤当道,各地都在为他立生祠,残害忠良之事屡见不鲜。
几人虽只是底层官吏和道士,却也早有耳闻,只是敢怒不敢言,此刻借着酒劲,才敢吐露出几分不满。
魏忠贤在这个时候风评还是很差的,苏子谦也不好说什么。
“好在有袁都督镇着,那些鞑子的气焰总算被打下去了。”
“我听说当时努尔哈赤被红衣大炮炸伤了?”
“何止是炸伤!”
“是直接被炸死了!只不过鞑子那边对外说是病死的,无非是怕丢了士气!”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来,咱们再喝一个,敬袁都督!”
“敬袁都督!”
四人齐声应和,再次举杯饮下。
两三杯下肚,唐小胖本就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