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腥味。
“a组b组听好。”他提高音量,不再掩饰杀意,“现在开始准备突袭任务。目标:老电厂东南角冷却塔底层。任务内容:在镜主下一次情绪爆发时,趁规则真空窗口植入反向信号源,剥离它局部控制权。记住,这不是团建,也不是演习,是送葬。我们要去的,是它的坟场。”
底下人陆续睁眼,没人说话,但动作都利索起来。检查枪械、装弹、调试通讯器,节奏比半小时前稳得多。有人默默绑紧护膝,有人将备用电池塞进内袋,还有人对着掌心哈了口气,搓热冻僵的手指。
“等等。”技术员突然开口,手指停在终端屏幕上,“我们刚分析出一个规律——镜主的情绪波动,和空间血字出现频率成反比。它越烦躁,血字就越少。刚才那条‘别去,那是陷阱’的纸条,其实是它心乱了的表现。”
林川眯起眼:“你是说,那不是警告,是破绽?”
“对。”技术员点头,声音坚定,“真正的陷阱不会明牌写出来。只有控制不住情绪的家伙才会画蛇添足。它想吓退我们,但手段太糙了,像小学生写恐吓信,落款还敢写真名。”
林川笑了,笑得像个猎人看见陷阱里的野兽自己踩上了绳索。“行,这波它输在心态。情绪管理课没及格,活该被淘汰。”
他抓起干扰弹塞进胸前口袋,顺手把播放《大悲咒》的手机也揣进去。佛音仍在继续,低沉平稳,仿佛自带某种镇魂之力。他拍了拍胸口,低声吐槽:“兄弟,你要是能再多撑十分钟,我回头给你供个神龛,香火不断。”
他拉开岗亭门,外面灰雾依旧,浓稠如浆,但不再流动如活物。黑袍众残留的轮廓站在原地,斗篷边缘像素般剥落,像被系统遗忘的npc,静止不动,却仍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存在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转头,对你笑一下。
林川跨出门槛,脚步踩在水泥碎块上发出脆响。
“走。”他说,“这单加急件,老子亲自派送。顺便告诉那位‘客户’——拒收服务已上线,不满意请直接投诉到地狱客服。”
一行人贴着墙根推进,路线是技术员刚规划好的安全路径。空气中偶尔浮现血字,写着“回头”“停下”“你逃不掉”,但字体歪斜,笔画颤抖,像是手抖写的遗书。林川看都不看,反而走得更快,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离生死的尺度。
“队长!”走在前面的队员突然刹住脚。
前方路面塌陷,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原本通往电厂的小路直接没了。更糟的是,崖边飘着一张血字纸条,随风轻轻晃:
“别去,那是陷阱。”
墨迹未干,红得刺眼,像是刚从谁的伤口里挤出来的。
队伍停下,气氛瞬间绷紧。有人握紧了枪,有人低头查看干扰弹状态,呼吸声变得粗重。
林川走上前,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这演技不行啊。”他对着空气说,语气竟带几分调侃,“要真是陷阱,你会让我看见路吗?会提前打招呼吗?你就是怕我不去,才故意露破绽,对吧?你以为我是那种看完提示还往怪堆里跳的新人玩家?你太天真了。”
他话音未落,右臂纹身猛地一烫,像是被烙铁贴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尖锐的麻感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来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干扰弹拉开保险,手腕一甩,往断崖对面掷去。
“轰——”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阵高频震荡扩散开来。周围街巷的轮廓瞬间清晰,扭曲的空间复位,断崖边缘浮现出一条狭窄的金属栈道,刚好够一人通过。锈蚀的钢板边缘冒着电火花,像是刚从数据虚空中生成,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
“冲!”林川低吼一声,第一个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