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出微红的光。他知道这是预警,可现在不是用异能的时候。前几次他靠反规则稳住局面,但这次不一样,镜主疯了,不再是博弈,是掀桌子式的一锅端。任何主动触发的能力都可能成为对方锁定坐标的入口。
他把手机收进内袋,只留信标那台开着最低功耗,然后抽出腰间的电磁干扰弹,捏在手里没扔。这东西一次只能瘫痪五米内的电子类目标,对付普通黑袍还行,面对现在这种跨维度崩坏,扔了等于浪费。
桥东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几十个黑袍众从浓雾里冲出来,但他们跑姿完全不对劲。有的腿断了还往前蹦,断口处拖着数据线一样的黑丝;有的胸口裂开,里面没有器官,只有一团旋转的代码流;还有一个脸上烧毁了半张快递面单,嘴里一边喊“签收即自由”,一边又哭着喊“我不想配送了”。
他们不再整齐划一,反而混乱癫狂,像是系统崩溃后的残影在乱跑。五个冲在最前的直接撞上桥面裂缝,身体瞬间被拉长扭曲,像被看不见的绞肉机撕碎,可碎片落地后又重组,继续爬。
林川的指尖微微颤抖。他认出了其中一个黑袍胸前的编号——那是他妹妹最后一次任务的工号。她三年前失踪于b-13区,官方记录是“执行失败,数据清除”。可现在,她的编号出现在这具扭曲躯壳上,像是一种嘲讽,又像是一封来自深渊的请柬。
操你妈……你们把她变成了什么?他在心里低吼,牙齿咬得咯吱响,下颌绷成一条硬线。他想冲过去,想撕开那层黑袍看看里面是不是还剩一点熟悉的轮廓,但他不能动。一动就是破绽,一动就会被拖进那个循环里。
“交叉火力封锁主道!”林川吼完,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背靠一根尚未倒塌的灯柱。他知道守不住,但这桥西岗亭是最后的缓冲带,必须撑到信号风暴过去。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黑袍身上几乎没效果,最多让它们停顿半秒。有个队员急了,换上脉冲弹,一枪轰中一个黑袍头部,那脑袋当场炸开,可脖子上立刻长出两张脸,一张笑一张哭,齐声念:“配送完成,客户满意。”
谁教你们打头的?脑子呢?林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差点脱口而出。这群人训练有素,可遇上这种非牛顿流体式的敌人,战术手册直接作废。
“别打头!打关节!”他喊,“破坏行动链!”
两名狙击手调整瞄准点,专挑膝盖和手腕打。终于有个黑袍腿部代码断裂,动作卡住,跪在地上抽搐,可它双手仍往前爬,手指抠进水泥缝里,硬生生拖着身子前进。
林川咬牙,拉开干扰弹保险,甩向桥面中央。一声闷响后,蓝光炸开,前方五名黑袍动作集体僵住,身体像老电视信号不良那样闪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摊黑水。
可这只是短暂压制。不到十秒,黑水又开始蠕动,重新凝成人形,而且这次站起来了七个。
撤!退守岗亭!他在心里咆哮,脸上却不动声色,挥手示意,自己最后一个转身。刚跑出两步,身后桥面“砰”地炸开,一块混凝土飞过来,擦着他肩膀砸过,作战服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没回头,拼了命往西边跑。最后两名队员已经快到岗亭,其中一个腿受伤了,被同伴架着走。林川冲过去帮一把,三人几乎是滚进去的。
岗亭只剩半边墙,屋顶塌了一角,控制台烧焦冒烟,但结构还算稳固。他们一进来,林川立刻把门踹上,顺手抄起一根钢筋从外面插进门缝当闩。
“清点装备。”他喘着气说,靠墙坐下。拿出来检查,信标那台电量19,录音机17,《大悲咒》那台已经自动关机,估计是刚才关了之后就没再开。
政府队八个人全进了岗亭,全员在,但情况不妙。三个轻伤,一个腿骨折,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