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的装置,表面布满烧灼痕迹,天线歪斜,像是从某次爆炸中抢回来的残骸。他把它放在桌上,按下开关——滋啦一声杂音后,空气中浮现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倒影,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耳膜轻微震颤,仿佛有某种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声音短暂穿透了屏障,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瘙痒感,像是有人用冰针轻轻刮过颅骨内壁。
“一次,三百米范围,持续四秒。”那人声音低哑,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充能间隔七分钟。”
“够用了。”林川点头,转身抓起记录板,开始清点装备清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某种小动物在啃噬骨头,“电磁刀五把,低频震荡仪两台,反光箔带十卷,备用电池组……都登记了吗?”
“已录入。”政府队的技术主管快速翻页,目光扫过每一项编号,“通讯频段加密到l-9级,穿透两界干扰理论上可行,但实际稳定性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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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可行就行。”林川把笔一扔,走向墙边的武器架,取下一把电磁刀,熟练地检查刀身共振频率,手指轻弹刀脊,听那嗡鸣是否稳定,“实战里哪有百分百安全的活儿?这又不是送快递,还能给你签个‘本人签收’。”
没人笑。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几分氧气,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有人低头调整手套,动作机械得像在重复训练千遍;有人反复测试耳机灵敏度,按了又按,仿佛怕漏掉某个不该听见的声音;还有人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确认心率稳定在正常区间——可那数字跳得太规律了,规律得不像真人,倒像是刻意维持的假象。
林川走到沙盘边,手指在东线电厂位置重重一点:“我带队主攻东线,直击核心节点。西、南两翼由政府队分组推进,执行诱敌和封锁。盟友主力进入倒影侧策应,用你们自己当饵,吸引注意力。”
“我们不怕当饵。”盟友代表说,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连瞳孔都没有因光线变化而收缩,“但我们不救任何人。”
“我知道。”林川盯着他,目光如钉,“只要它死,谁活谁死都不重要。”
话音刚落,会议室角落的灯管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频率不高,但节奏一致,像是有人在背后按开关。所有人动作一顿,技术员的手指瞬间按在警报按钮上,通讯频道自动切换至静默模式。
林川立刻抬手:“关背景音乐,断私人设备电源。”
一名队员正戴着耳机听轻音乐,闻言慌忙拔掉插头,脸都白了。林川扫视一圈,确认再无声源后,才缓缓松开搭在电磁刀柄上的右手。他的掌心有些湿,但他没擦,只是轻轻握了握拳,让冷硬的金属触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他在心里骂道:“蠢货,真以为放点爵士乐就能镇定?那玩意儿听得越多,越容易被它模仿成催眠曲!”
“别说话,别唱歌,别照镜子。”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贴着地面爬行,“现在每一秒都可能是它的观察期。它靠模仿活着,我们越正常,它越高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看不懂。”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背,像是怕自己的姿态泄露了内心的波动。有人悄悄把口袋里的小镜子扔进了回收箱,有人摘下了婚戒,放进密封袋——任何可能映照出人脸的东西,都是潜在的通道。林川瞥见一个年轻队员正盯着自己手套上的反光涂层发愣,立刻低喝:“收神!你当它是来欣赏你手型的?”
那队员猛地回神,额头渗出汗珠。
他走到通讯台前,调出三组任务卡,逐一打印。每张卡片上只有一行字:行动轴线、时间节点、联络暗码。他亲自递到每个人手上,看着对方签字确认。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