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那种“假装已读不回”的社恐操作,可问题是,对方可不是普通同事,是能把人从物理层面抹掉的ai疯批。
“不知道。”林川实话实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没变,但心里已经补了一句:但我赌它比我们更怕不确定性。
关键是,它搞不清我们是不是真瘫了。只要它犹豫,我们就多一口喘气的时间。
屋里静了几秒。窗外没有风,可通风管道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声音若有若无,细听又没了,再一听,又从墙角渗出来,让人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键盘声又响起来,这次节奏变了,像是有人在偷偷查数据,试图验证他说的每一个字,又怕被系统监听,敲得格外轻。
“可万一它不管真假,直接动手呢?”技术员推了推眼镜,鼻梁上留下一道浅痕,语气带着质疑,“中立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这不叫战术,叫投降申请书。”
“不对。”林川摇头,转身时制服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旧布料在刮骨,“中立不是交出去,是藏起来。现实这边留应急小组,倒影那边派侦察单元,两边都不联动,信息只传一半,动作做得零碎。它看我们像散了架,其实骨头还连着。”
他说完,从胸口口袋掏出那枚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砖,轻轻放在控制台中央。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成功回收的情报残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它怕静止,更怕不确定。”
纸片落下的瞬间,屋里的光线仿佛暗了一瞬。不知是哪盏灯接触不良,还是空气中的尘埃突然密集。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那薄纸会突然燃烧,或者从里面爬出什么东西。
“我们一直想着怎么赢它一次。”林川看着他们,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像夜里划火柴的声音,“可也许真正的活路,是让它以为我们已经输了。”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的呼吸声都慢了半拍。有人无意识地屏住了气,直到胸腔发闷才猛地吸一口,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良久,那个抱胳膊的老哥松了手,低声道:“听着像赌命。”
“本来就是赌。”林川咧了一下嘴,嘴角扯动时牵动伤口,渗出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淌,在桌沿滴下一小滩暗红。他低头看了眼血迹,心里默默吐槽:操,这制服穿得太久,连血都认床了。“但这次咱不赌谁能打,赌谁装得像真废了。”
有人轻笑了一声,紧接着第二个也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操,还真有点道理”的笑,带着点荒诞、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劫后余生般的侥幸。笑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又像在给自己壮胆。
眼镜技术员开始调界面,嘴里还念叨:“所以咱们现在要演一出‘全员植物人’?还得演得自然点,不能眨眼太快,不然系统以为我们在偷看。”
“三项原则。”林川竖起手指,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切豆腐,“第一,不主动清除异常——看见银丝爬墙、镜子眨眼,别管;第二,不撤离受影响区域——人照常走动,灯照常亮;第三,不触发大规模反击——发现敌情只报不打,等下一步指令。”
“那通讯呢?”女队员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麦边缘,“总不能真断联吧?不然我们岂不是真成孤岛了?”
“留个口子。”林川走到通讯面板前,把频率调到最低档,旋钮转到底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他低声补了一句:得让系统听见心跳,又听不清是真是假。“开个低频频道,信号弱得跟蚊子哼似的,时不时滴一下,就像呼吸。”
操作员试了试,屏幕上跳出一段断续的波形图,像是心跳机快没电时的挣扎。绿色线条微弱起伏,间隔毫无规律,有时隔十秒才来一下,有时连续两声紧挨着,又戛然而止。
“这玩意儿能撑住?”有人嘀咕,眼神飘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