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分钟,像是系统自检时的短暂漏洞。”
“十七分钟?”林川摸着下巴,拇指蹭过一道陈年疤痕——那是被某种未知能量场灼伤后留下的色素沉积,摸上去粗糙如砂纸,“够我绕一圈了。”
“不是能不能绕,是你敢不敢进。”她盯着他,声音压低,“你刚才回来的时候,心跳74,体温正常,红外扫描也没发现同化迹象。可你右臂的纹身区域,在十秒内出现了三次微弱共振——你自己感觉不到,但设备记下了。”
林川低头看了眼胳膊,布料遮着,啥也看不见。他没反驳,只是问:“共振频率是多少?”
“06赫兹,接近人类潜意识呼吸节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种信号通常出现在……接口激活前兆。”
“哦。”他点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那就是快开机了呗。”
他心里却冷笑:开机个屁,这是要被当成钥匙插进锁眼里拧一圈吧?老子又不是u盘,插哪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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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开机,是被识别。”她声音更低,几乎贴着耳膜响起,“一旦你靠近那些点,系统可能会把你当钥匙,而不是入侵者。到时候你不是去查陷阱,是亲自帮它开门。”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整个车厢温度仿佛降了几度。他抬起手,轻轻摩挲左腕内侧的一道旧伤——那里原本有个编号烙印,后来被人用激光一层层削掉,只留下一片扭曲的皮肤,像烧焦的地图碎片。
“那你建议咋办?”他问,“上报等支援?调无人机?派机器人?”
“按规程,必须三级审批才能派人进入高风险区。”她顿了顿,“你现在连临时许可都没有。”
“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透了。”林川站起身,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声,像指甲划过黑板。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线,动作果断,不留余地,“镜主不是那种会等流程的人。他喜欢看人卡在‘该不该动’这一步,越犹豫,他越开心——就跟猫玩老鼠似的,专挑那种吓得不敢动弹的下手。”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去探?拿命试哪个是真雷?”她声音陡然提高。
“我没说要去核心。”他走回桌边,笔尖在地图外围划出一条环形路径,“我就在外围转一圈,采集点环境数据,测个温、录个音、拍两张照,完事就撤。真出问题,我按警报,你们炸断入口,我不进去,也不碰东西。”
“规程不允许单人侦察。”
“规程也没写不能骑电动车溜达吧?”他耸肩,顺手拉开储物柜,取出一副防风镜塞进兜里,“我就是去送个‘未签收提醒’,又不是拆弹。再说了,谁规定侦察一定要穿防爆服扛枪?我穿快递服就不算执行任务了?”
情报员盯着他,半晌没说话。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映在她目镜上,像一层薄雾。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顶,远处雷声闷响,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跟你爸有关?”
林川手一顿,笔尖在屏幕上留下一个小黑点,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他缓缓放下笔,目光落在地图某个角落——那里曾是一座老城区的供水中心,二十年前一场离奇火灾烧毁了整栋楼,官方记录称无人生还。但他知道,那天晚上,有人逃了出来。一个孩子,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照片。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罕见地迟疑了一下,“但我清楚一点——如果我现在不去,等来的可能不是支援,是一堆新的规则补丁。到时候别说查陷阱,连门都找不着。”
他心里默念:爸,你要是在里面,别怪儿子来得晚。这世道,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