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不再是狂暴杂波,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波动——像是濒死者的心电图,起伏不定,随时会平。那是他最深层的潜意识节奏,是童年发烧时母亲拍背的频率,是深夜骑电动车穿过雨巷的胎噪,是某个清晨站在站点门口,看着第一缕阳光照在破损的工牌上时的那一声叹息。
镜主的晶壁微微松动。
它误判了。
以为林川撑不住了,开始崩溃。
可就在那一刹那,林川的精神体猛然突进,像一把藏在破棉袄里的匕首,无声无息,直插光柱。
他的双手插入数据流。
冰凉,刺骨,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能感觉到权限协议在反抗,像无数细针扎进大脑,试图把他推出去。但他咬牙顶住,一边往里灌情绪杂波,一边用最原始的方式——持续存在——污染系统判定。
“我不是代码。”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人,“我是那个天天迟到、抢盒饭、被站长骂的林川。我怕死,但我更烦你这套装神弄鬼的规矩。你删记忆、改规则、把人当成错误日志处理……可你忘了,我们不是系统漏洞,我们是签收人。每一个不肯默认点‘已读’的人,都是你的bug,但也是你的意义。”
光柱开始震颤。
数据链断裂又重组,断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镜主的液态形态大面积结晶化,像是冬天湖面迅速结冰,动作迟缓,规则改写频率从每秒三次降到一次,再降到半次。它的声音开始断续,像信号不良的广播:“侵……犯……协……议……必……须……清……除……”
“清除个屁。”林川冷笑,手臂深入光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一小段核心链路,“你们清了几千次,可我还是来了。明天还会来,后天也来。只要还有人不肯‘默认签收’,就会有人像我一样,一脚踹开你的门。”
他的身体半融进光柱,掌心渗血,顺着数据流往下淌,染红了一小段核心链路。他的呼吸急促,但眼神清明,盯着那根光柱,像是在等一个签收确认。
他知道还没完。
镜主还在,意识未灭,只是被压到了角落。
但它已经动摇。
而林川,已经摸到了开关。
下一秒,他准备把整个系统的“拒绝代签”条款,亲手改成“必须本人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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