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仪器顶部,大喊:“护盾组——接招!”
两道人影立刻从左右包抄上来,动作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左边那人甩出个折叠金属架,咔咔几声展开成环形,支架表面泛起微弱电流,发出蜂鸣;右边那个从背包里抽出一叠透明薄膜,往架子上一贴,薄膜自动吸附、延展,转眼间围成一个半球罩,把林川整个圈在里面。
林川这才看清,那薄膜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画面——有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扫码签收快递的监控截图,有他在暴雨里推着三轮车蹚水的背影,还有一次他蹲在巷子口啃冷包子时,顺手把最后一口喂给流浪猫的瞬间。
这些都不是什么高光时刻,全是日常琐碎,破衣服、烂鞋子、风吹日晒的脸,可此刻全被嵌进了护盾层,像一层层防弹玻璃,层层叠叠,构筑成一道抵御“虚无”的屏障。
“记忆映像加载完成。”左边那人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否定类规则抗性提升62,预计维持四分十七秒。”
林川张了张嘴,想说谢谢,结果喉咙干得冒烟,只咳出一口血沫。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发现纹身的蓝光虽然还在闪,但节奏稳了些,不像刚才那样疯跳。护盾生效了,至少暂时挡住了外部规则的持续侵蚀。
可三楼那面液态镜还没消,银灰液体仍在缓慢汇聚,像伤口不断渗血,显然镜主只是被干扰,没被打退。它在等,等护盾衰减,等人心动摇,等他们自己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存在”。
“弱点在哪?”林川哑着嗓子问,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渣。
右边那个戴护目镜的队员立刻举起扫描仪,镜头对准墙面流淌的液体轨迹:“逆向推演中……能量节点不在窗户原位,往下三十厘米,建筑结构图显示那是非标准承重点,现实中不该有接口。”
“也就是说,”林川眯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它把自己的核心藏在了‘不合理’的地方?”
“对。”那人点头,语气凝重,“就像病毒藏在系统垃圾文件夹里。我们正在生成视觉投影,给你标出来。”
话音刚落,林川眼前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红圈,稳稳套住墙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区域。圈内不断闪烁“可攻节点”四个字,下面还附带倒计时:15:33。
十五分钟三十三秒?林川心里一紧,这时间听着长,可在这鬼地方,一秒都能死八回。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异样的拉扯感越来越强,仿佛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拆解,重组为陌生的数据流。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一慌就输了。
操,老子连房租都还没交,凭什么让我死在这儿?
他正想着,头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一根路灯杆凭空断裂,带着尖啸朝护盾砸来。金属撞击护盾的瞬间,整片薄膜剧烈波动,那些记忆画面全都抖了一下,差点碎裂。一只流浪猫的影像甚至出现了像素化撕裂,尾巴部分直接消失。
“操!”拿震动仪的队员骂了一句,迅速调整站位,“它开始物理干扰了!广告牌——注意文字重组!”
林川抬头,果然看见街对面的电子屏正在刷新,原本的“欢迎光临”四个字扭曲变形,最后拼成两个新字:退出即生。
字是红色的,笔画末端还滴着类似血液的液体,缓缓往下淌。那红,像是从城市深处渗出来的血,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仿佛在低语:放弃吧,活着太累了。
护盾组两人脸色一变,立刻调整频率旋钮。“切换材质!”其中一人喊,“上‘情绪锚定层’!”
薄膜表面顿时泛起波纹,那些记忆画面开始加速播放,林川签收快递时笑着说“不客气”的片段反复出现,声音虽小,但在护盾内部形成了微弱的声场共振。那声音很普通,甚至有些疲惫,可正是这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