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滋啦”声,像是电流泄漏。他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台老式冰箱在脑子里运转,《大悲咒》播到“波罗蜜多”,节奏稳得离谱,可心跳却不受控地往上飙。他忍不住想:这破经文要是真有用,怎么不保佑我们早点出这鬼地方?
他想起镜主那句“你可以提条件”。
也想起自己问的那些废话:有没有五险一金,能不能休年假。当时是想拖时间,也是真好奇——一个能重组城市的液态金属怪物,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劳动合同?要不要签竞业协议?离职证明它给不给开?
但现在,问题不一样了。
“你们觉得它是认真的?”林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安静。连那盘悬浮的空瓶,也缓缓落回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仪式结束的钟声。
阿凯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却毫无笑意:“它要是真想停战,十年前就停了。它只是在挑时候,选咱们最弱的时候谈条件。现在答应,等于把脖子递过去让它摸准了下刀。你以为它是谈判?它是在等我们自己走进屠宰场,还得帮它关灯。”
“可如果不答应呢?”老四抬眼,目光如钉子般扎进林川的眼睛,“接下来怎么办?它已经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下次出现,可能就不只是谈了。它可以直接改规则,让我们互相打起来,或者……让我们忘了自己是谁。”
他说完,轻轻拍了拍腰间的信号枪,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宠物:“这玩意儿最多再发三次干扰脉冲。之后,我们就彻底暴露在它的规则之下。到时候别说逃,连记忆都会被一层层剥掉,变成它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昨天我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模糊了两秒——你们信吗?我差点认不出自己。”
小唐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我怕的不是死,是死在这儿,谁都不知道我来过。我妈烧的红烧肉我一直没吃完那盘,放冰箱三天后馊了……这种事,我不想再多了。我不想连一句‘哥,饭凉了’都没听到,就被人从世界上删掉。”
林川闭了会儿眼。黑暗中,记忆翻涌而来——父亲的最后一单,收件人写着“林建国”,寄件地址空白。三年来他跑遍全城,查过上千个快递点,就没见过哪张单子地址是空的。他曾以为那是系统错误,后来才明白,也许那是某种召唤,某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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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也许从一开始,答案就不在现实里。
“所以你是让我当那个……换和平的筹码?”他睁开眼,看向三人,“你们要我答应?”
“我没说让你答应!”阿凯猛地挥手,袖口甩出一道寒光,刀刃再次弹开,金属反射的光扫过墙面,那一瞬间,墙上的裂缝似乎动了一下,像一张嘴缓缓闭合。
“我说别信它!它就是看准了你现在累、我们撑不住,才来画这张饼!今天让你留下,明天说协议失效,直接把你格式化,我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指着林川的右臂,声音发颤:“你那纹身早就不是普通的标记了,它是钥匙,是接口,是它选定你的证明!你以为它是谈判?它是在完成最后一步接入!它在把你变成它的操作面板!你信不信下一秒它就能通过你的眼睛看我们?听我们说话?控制你的手写下‘同意’两个字?”
“可万一它是真的呢?”小唐抬起头,眼里有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万一这次它真想停战?我们耗下去,最后全死在这,什么都没改变。但如果我走了,至少有人能回去,至少能把这儿的事说出去……林哥,你救过我们三次,这次,让我们自己选一次行不行?”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
老四没再说话,只是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