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差点笑出声。现在哪有午夜?满屋子都是镜,还让他笑?这系统是不是有病?还是说它以为自己在拍恐怖片彩蛋?
但他懂了。
这些镜像复制的是行为逻辑,不是情绪。它们能模仿你走路、说话、抬手,但模仿不了“笑”这种非标准动作。尤其是——不合时宜的笑。系统不会给镜像加载“情绪模块”,因为那太耗资源。它们只会执行最基础的行为树,比如“前进”“攻击”“自毁”,但绝不会写“突然傻笑”这种多余指令。
他转头看向最近那面镜,盯着里面那个僵硬的自己,忽然咧开嘴,露出八颗牙,笑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的傻子,眼角都挤出了细纹。笑声在空旷囚室里回荡,带着点癫狂,像是神经绷断后的释放,又像是一种挑衅:“来啊,你们复制得了这个吗?”
镜子里的“林川”没动。
嘴角还是平的,眼神空的,继续朝门走,仿佛根本没听见。
成啦!
他立刻改用鞋跟敲地,三次长震:真我在左,打那边!
震动传出去大概两秒后,外面爆发出一阵高频脉冲轰鸣,紧接着是爆炸声,墙体剧烈晃动,灰尘簌簌往下掉,像是整栋建筑都在打摆子。旋转镜的速度乱了,有一面甚至卡住,边缘出现细裂,镜中影像开始扭曲拉伸,像被ps强行变形。林川眼角余光瞥见,三个镜像在同一瞬间停顿,动作卡顿如死机画面,随后“咔”地一声,集体转向他,眼神齐刷刷聚焦,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指令强行调转目标。
它们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但已经晚了。
又是一记强震,整面东墙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一道身影率先跃入,战术翻滚落地,枪口扫过全场,正是阿雅。她身后三人紧随而入,两具火力组交叉压制,一人背负电磁干扰器,正不断释放脉冲波,压制镜阵活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电路板的糊味。
“目标锁定!”年轻队员大喊,“左侧趴地的是本体!”
“别开枪!”阿雅厉喝,“等我确认!”
她蹲下,摘掉头盔,直视林川眼睛:“你还记得‘蜂巢七号’那天的事吗?”
林川喘着气,笑了:“你说我摔进培养舱,泡了十二小时营养液,出来头发全白了那次?”
“不是。”阿雅眯眼,“是我说你泡完像只煮熟的鸡,你追着我打了三条走廊。”
林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操,我都忘了这事儿。”
阿雅也笑了,伸手拉他:“行了,是你。”
但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地面突然凹下去几块,位置随机,踩错一步就是减速陷阱。这种设计太恶心了,专门针对急着逃命的人。你越想快,越容易踩坑,简直是心理与物理的双重pua。
林川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父亲当年教他的事。那会儿他才十岁,老林非要把他锁进衣柜练逃生,说“送快递最怕卡楼梯,你得算好每一步落点”。他还记得那张旧面单背面写的编号规律:奇数位加三,偶数位减一,逢五归零。后来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快递号,是某种时空坐标的加密方式——老林到底是什么人?这问题他问了十年都没答案。
他迅速心算当前区域的波动周期,结合地面凹坑的出现频率,推出下一个安全点在第三步右侧三十厘米处。
六。
他动了。
第一步踏向左侧凸起,借力弹跳,鞋底与金属板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第二步空中转身,避开中间塌陷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是死神擦肩;第三步落地瞬间,右脚猛蹬,整个人往右前方扑,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五。
身体刚离地,脚下原本预判的安全点突然下陷,晚了03秒。他反应极快,左手甩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