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机会来了。
他立刻进入备战状态,全身肌肉绷住,只等下一次扫描结束的03秒盲区,就动手。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行。那波震动太短,系统还没反应,说明影响有限。要是他现在出击,反而会成为唯一异常源,直接被锁定。
得等更大的动静。
他重新放松身体,眼皮又耷拉下去,伪装成被冷气冻得昏沉的样子。右手却已经移到腰侧,铁屑就在掌心,随时能甩。
他盯着东南角。符文阵刚刚闪了一下,比平时暗半拍,像是受到了那波震动的影响。
再来一次。
再大一点。
让我看到裂缝重新裂开。
他在心里数秒,六次呼吸为一组,默默计算下一次扫描的到来。
头顶主镜缓缓转动,蓝紫光蓄势待发。
就在这光即将扫过的刹那,平台猛地一沉——不是震动,是整体下沉了约03厘米,伴随着一声闷响,仿佛地下液压系统崩了一根管。
东南角的镜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缝,比之前更深,一直延伸到地面接缝处。那一瞬,符文阵彻底紊乱,光芒忽明忽灭,像暴风雨中的路灯,电线裸露,火花四溅。
就是现在!
他右腿猛然发力,左脚蹬地,整个人向右侧倾倒,动作看似失控抽搐,实则是精准计算过的翻滚路线。腰部扭转的弧度、肩胛触地的角度、重心转移的时机,全都卡在毫秒之间。右手顺势一抹后腰,铁屑脱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直奔东南角裂缝而去。
与此同时,他左手从裤兜抽出鞋垫,借着翻身之势狠狠拍向地面节点。那层薄如蝉翼的导电膜瞬间贴合,与残余电流形成短路。
轰——
一声低沉的爆鸣从地下传来,整个平台剧烈震颤,主镜蓝紫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红光闪烁,警报音尚未响起,便因电源中断戛然而止。
镜墙开始龟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映出他模糊却坚定的身影。那些镜子不再完美反射,而是扭曲变形,像被高温烤化的玻璃,边缘泛着诡异的橙红,仿佛整座囚室正在从内部熔化。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手指抠进地板缝隙,慢慢撑起身子。掌心磨破了,混着铁屑和血丝,但他顾不上疼。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但大脑清醒得像冰水浇过。
东南角,那块写着“b-7 接口加固(二次焊接)”的手写标签,终于彻底脱落,飘落在地,像一片枯叶,宣告着这座虚假牢笼的死亡。
他看了一眼,没捡。
转身,走向尚未完全闭合的出口通道。
身后,整座囚室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像一栋年久失修的旧楼,在风中摇摇欲坠,墙壁渗出淡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金属氧化的腥气。
通道口的合金门正缓慢滑动,缝隙仅有二十公分,还在继续收缩。显然,系统的自毁协议启动了紧急封闭程序。他没有加速冲刺,也没有慌乱拍打,而是盯着那条缝隙,估算着宽度与闭合速度。
七步。
他开始助跑,步伐由缓到疾,落地轻而稳,像猎豹压着草皮逼近猎物。第六步踏出时,他右肩下沉,左臂横于胸前,身体呈斜切姿态。第七步落地瞬间,他腾空而起,整个人如刀锋般切入狭窄门缝。
肩胛骨擦过冰冷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制服外层被撕开一道长口,皮肤随之绽裂,鲜血渗出。但他没停,腰部一拧,硬生生将下半身拽进门内。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顺势撞向内侧控制面板。
面板碎裂,裸露出下方线路。他毫不犹豫扯开破损的制服袖口,将残留的导电膜残片塞进主供电接口。电流“滋”地窜起,火星四溅,面板冒出黑烟,门体彻底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