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体温361,跟植物人似的。”值班员说,“供电切了两次,没反应。”
“继续保持监控。”林川说,“他要是突然开始背圆周率,你就按紧急预案办——别等他背到小数点后一百位,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通讯关闭后,他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裂缝看了一会儿。那条缝像极了快递单撕开时的折痕,歪歪扭扭,却总能对上。他忽然觉得这地方越来越像个巨大的迷宫,而他们每个人,都成了困在数据流里的蚂蚁。
他知道镜主在等他们乱。
等他们互相猜忌,等他们擅自行动,等他们为了“保险”多按一次按钮,结果触发隐藏逻辑。
所以他不能急。
急了,就等于认输。
他重新打开战术面板,把三条数据流的传输速率调成不一致。假的两条快,真的那条慢,慢得像是卡在某个审核环节。这是给监听者制造一种错觉:最快的才是主力通道。
做完这些,他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支荧光喷雾,在水泥地上画了个三角形,三个角分别指向三个中继塔方向。又在三角中心点了四个小点,代表四个关键节点。
“规矩是人定的。”他低声念着上一章补在墙上的那句话,然后用脚抹掉最后一个字,只剩“规矩是人定”五个字歪在墙上。
风从破损的窗框钻进来,吹动了桌角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五年前的团队合影,七个人站在新建的指挥中心门前,笑容干净。如今只剩六个,还有一个躺在禁闭室里,脑内插着三十七根神经导管。
林川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当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他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平衡。
拿起通讯器,他轻声道:
“b组,保持队形,别回头。咱们的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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