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订书机对抗宇宙崩塌的民工。
“所有人按预案推进维修区作业。”他扯开背包,翻出荧光喷雾罐,金属罐身冰凉刺手,像是刚从停尸柜里拿出来,“现在开始,咱们得把这摊烂事理清楚。”
巷口风不大,但吹得人头皮发麻,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轻轻挠你后颈。地面裂缝还没合上,水泥块歪七扭八地翘着,像谁啃剩的骨头渣子,缝隙里渗出淡淡的蓝光,忽明忽暗,仿佛底下有东西在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前一秒是雨后泥土的腥气,下一秒却变成陈年档案室里的霉味,再一瞬又成了烤焦电路板的酸臭。这是环境感知被篡改的征兆,说明这片区域已经进入“临界态”,现实与虚构成分开始混杂,搞不好下一秒就能看见会说话的流浪猫宣布竞选市长。
林川拎着喷雾,在废墟边缘画了个大圈,橙红色漆雾喷出去老远,在晨光下格外扎眼,像是给地狱画了个儿童乐园的边界线。这是标记安全区的边界,也是心理防线的具象化。每个队员都知道:只要脚还在圈内,意识就不会轻易被剥离。要是踏出去,轻则看见初恋对象穿着婚纱牵着狗从墙里走出来,重则直接变成一尊会走路的水晶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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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往蓝光渗的地方走。”他回头喊,声音压低,“也别信影子方向,太阳今天算工读生,靠不住。昨天它照的是西南方,今天要是照你裤裆,你也别以为自己突然雄起了。”
两个队员扛着设备箱过来,一人编号c-9,另一人是新来的d-4,脸嫩得像个高中生,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学生气,一看就是刚毕业就被抓壮丁的倒霉蛋。c-9蹲下打开箱子,手刚碰到主板接口,突然“咳”了一声,整个人僵住,手指微微抽搐。
“怎么?”林川快步上前,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变形扳手,心里默念:别是他妈又要哭吧,老子今天没带纸巾。
“空气……有点呛。”c-9捂着嘴,眉头紧锁,“像是铁锈味,又像……烧塑料?还有点像我妈煎糊的鸡蛋。”
林川立刻掏出便携检测仪扫了一圈,屏幕显示氧气浓度21,氮气78,一切正常得令人发指。
“感知篡改。”他冷笑,声音压低,“你要是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建议先扇自己俩嘴巴,清醒点。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幻觉训练课,你现在吐一口血出来,明天新闻里写的可不是‘意外身亡’,而是‘情绪溢出致死案例第十七起’。家属还得自费买棺材,咱这儿不包丧葬费。”
d-4忍不住笑出声,立马被c-9瞪了一眼,吓得赶紧捂嘴。
“别笑。”林川也绷着脸,“笑多了容易触发情绪共振,到时候整条街的人都跟着傻乐,等回过神来发现裤子脱了,别怪我没提醒。上次有个哥们笑太猛,结果全街区的人集体跳广场舞跳到凌晨三点,最后被当成邪教端了。”
他把检测仪收起来,指着地上刚画的荧光网格:“按这个坐标动,两人一组,操作员负责接线,监督员盯动作。谁要是发现自己手指变成六根,立刻退出区域,别硬撑。我们这儿不搞英雄主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要真想当烈士,等退休后再写回忆录也不迟。”
维修正式开始。
扳手拧螺丝的声音、线路重连的咔哒声、屏蔽布展开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听着竟有点踏实,像是这个世界还没彻底疯掉。林川守在水泵房门口,眼睛扫着主控屏,耳朵听着巷子里的动静。他知道这种平静撑不了多久。每次修复接近完成,总会有人来搅局——不是人类,至少不再是完整的人类。
果然,十分钟不到,地下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挖。
而且是从多个方向同时掘进,节奏整齐,像某种仪式性的叩击,又像是谁在用指甲敲摩斯密码求救。
“警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