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跌至31,离线协议自动触发,系统切换为独立运行模式。可即便如此,后台依旧收不到任何有效反馈,指示灯显示“正常”,可数据流早已紊乱不堪。
“这玩意儿在装死。”林川低骂一句,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撕开设备外壳侧板,内部线路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如同玻璃冻裂后的冰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伸手轻触,指尖刚碰到金属接点,整块外壳“咔”地一声崩裂,露出里面正在结晶化的电路板——晶格结构规则排列,呈现出诡异的六边形纹路,像某种活物在缓慢生长。
晶格化,规则污染。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故障,是现实本身被篡改,物理法则正在被重新书写。机器不再遵循人类设定的逻辑,而是服从于另一种更高层级的“秩序”。
“呵。”他冷笑一声,嘴角抽了抽,“你管这叫秩序?我看是神经病院出院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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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拔掉主电源,从背包深处抽出一块灰黑色布料——强磁屏蔽布,据说是用废弃卫星回收材料编织而成,能短暂阻断高维信息渗透。布料贴上装置的刹那,结晶速度减缓,但并未停止。细微的“噼啪”声仍在布下响起,像是冰层缓慢开裂,又像是谁在耳边低语。
撑不了十分钟。
“水泵房这边还能撑。”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可额角青筋暴起,暴露了内心的拉锯,“其他点位,谁还能说话?报编号。”
几秒后,变电站传来断续的声音:“我……我在……但我看不到自己的手……我的影子……在动……”
“你得看到自己!”林川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像鞭子抽在空气里,“现在,立刻,把你名字写在衣服上,用你能找到的最粗的笔,写大点!我是林川,二十八岁,快递员,负责情绪封锁计划。你现在是谁?报编号!”
“我……我是b-7……李强……我在变电站……我在……我的脸……镜子里的我不眨眼……”
“继续念。”林川盯着主控屏,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循环广播功能,指腹因用力而发白,“所有人,开启固定口令播报:‘我是林川小队,编号确认,情绪封锁进行中’。每三十秒一遍,不能停。少一次,我就当你已经没了。死了也给我爬起来念!”
耳机里陆续响起机械重复的声音,有的颤抖,有的沙哑,有的甚至带着哭腔,但都在念。这声音汇成一条微弱却坚韧的认知链条,维系着每个人对“自我”的最后一丝确认。
林川撕下右臂快递制服的一角,在条形码上方用记号笔狠狠写下“林川 202545”。笔迹歪斜,墨水洇开,但他看得清。他用力拍了下手臂,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掌心火辣辣地疼:“老子还活着,身份证号都能背,dna检测也认得出我爹是谁。你们也一样,别信眼睛,信这个。眼睛会骗人,脑子会坏,但老子这胳膊上的字,是拿命刻的!”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规则震荡。
巷子对面那栋楼的影子突然脱离墙体,贴着地面爬行,像一条黑蛇绕过电线杆,朝着水泵房方向游来。林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知道这东西伤不了实体,但它会干扰定位系统,让设备误判空间坐标,甚至诱导人产生“我已经移动”的错觉。
他盯着影子移动的轨迹,忽然发现不对劲——影子朝向是西边,可太阳已经在东边升起二十度。
时间也乱了。
“所有人注意,”林川立即下令,声音像刀劈开迷雾,“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三分,阳光角度东偏北十五度。如果你看到的影子方向不对,别信它,信我的口令。我是林川,我在水泵房,天空有云,风向东南,温度十二度。谁要是觉得风是北的,那你就是被它骗了,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