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们下去。”林川喘着气,手心全是汗,心里却在冷笑,“我们就偏不。你们演温情剧,我还偏要当那个掀桌子的观众。”
阿哲回头看了一眼,坑底的人影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但他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表停了,时间定格在凌晨3:07——正是他母亲当年难产去世的时刻。他喉咙一紧,差点骂出声:你们连这种痛都要拿来消费?
“材料呢?”老刘问,声音还有点抖。
林川没答,只是把手伸进胸前口袋,捏了捏那块压电陶瓷的棱角。硬的,还在。他嘴角扯了一下:“真货在我这儿。假的那个,留给他们当纪念品。希望他们喜欢这份‘父子重逢’的剧本,演得开心。”
车子继续前行,驶出工业区边缘。远处据点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几盏应急灯闪着微弱红光,像垂死野兽的眼睛。林川看了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追兵,才终于把脚从油门上松开一点。
“这次算捡回来的。”他低声说,“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阿哲靠在座位上,擦了擦鼻血,苦笑:“你说咱们这算啥?特种兵?考古队?还是收破烂的?每天钻坟挖墓,抢别人不要的零件,还得防着鬼写作业警告。”
“快递员。”林川纠正,声音平静,“任务是把不该丢的东西,送回到该用的地方。只不过我们送的不是包裹,是真相。”
他摸了摸右臂,纹身安静如初。前方道路开始变得平整,柏油路面虽然开裂,但不再起伏。他知道,结界的影响正在减弱,信号干扰也在下降。这片区域的“现实锚点”尚未完全崩塌,还有救。
车子驶过最后一道检查线时,林川从后视镜里看到,工业区方向升起一道黑烟,笔直向上,像一根烧尽的香。他知道,那是数据焚毁的标志,意味着某个深层记忆库已被激活或清除。
他没多看。
手一直按在胸前口袋上,直到车子稳稳停进据点后院。夜风拂过,卷起几张残破的纸页,其中一页飘到车轮下,上面印着半个模糊的条形码,编号尾数正是“421”。
而在地下三百米深处,某个封闭舱室内,一排指示灯忽然齐亮,屏幕缓缓浮现一行字:
【目标已接触,情感波动采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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