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风吹久了,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漏了条缝。
阿哲递来一瓶水:“接下来咋办?”
“喘口气。”林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凉得刺喉,一路呛到肺里,“然后找下一个坑填。这游戏玩到现在,我才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逐渐恢复流动的街道。裂缝在愈合,光影在重组,像是城市在自我修复,但那修复的模板,却是由胜利者决定的。
“它们不怕我们反抗,怕的是我们开始制定自己的规则。”
他放下水瓶,发现瓶身上映出自己的脸。眼睛有点红,嘴角却是翘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对抗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恐惧不是来自死亡,而是来自被同化——成为规则的一部分,失去选择的权利,变成另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袍傀儡。
右臂纹身已经凉了,心跳稳定在八十五。三台手机都在正常工作,接单的那个甚至弹出了新任务提醒。
他没去管。
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灰尘和旧纸板的味道。楼下,队员们正在加固防线,有人用喷漆在墙上写标语:“这里归我们管。”
林川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张折叠的地图。地图上,一个新的红点刚刚亮起,位置在城南老工业区。那地方三年前就被废弃了,理论上不该有任何信号源。
他没急着动。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墙上那句标语下面,补了四个字:
规矩是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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