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瞄准。”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所以都不选。”
“我提第三个方案。”林川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个小圈,圆圈极小,几乎只是一个点,“保持二级战备,据点不松懈,装备不离身,每半小时报位一次。同时,派三人小队外出侦察,范围限定在东三街至七号桥之间的非居民区,任务只有两个:采集环境样本,追踪信号源。不交战,不深入,发现异常立刻回撤。”
“又是侦察?”阿哲的声音虽未到场,但类似质疑早就在队里传开了,“上次说是侦查,结果进了埋伏圈,回来的只剩半截胳膊。”
“这次不一样。”林川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天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这次我知道危险在哪——不在外面,在我们自己脑子里。我们怕死,怕错,怕担责任,所以宁愿什么都不做。可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大的陷阱。它最喜欢我们这样——站着不动,等着被格式化。”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金属笔杆撞击木面,发出清脆一响:“我不派你们去送死。我要去探第一段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阿凯瞪眼,眉头拧成一团,“你是队长!你走了这儿谁指挥?你要是挂了,我们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正因为我是队长,我才得走在最前面。”林川掏出那台录倒影现象的手机,动作熟练地塞进战术背心内袋,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让他略微安心,“快递员送件,头一单永远自己跑。出了问题,责任在我;走通了路,后面的人才能跟上。”
他翻开登记表,刷刷写下三个名字:阿凯、老刘、他自己。写字时笔尖用力极重,仿佛要把这三个字刻进纸里,以防它们被某种力量悄然抹去。
“替补名单我填了。”他说,“我不在的时候,指挥权交给值班组长。电台频道设为加密跳频,每十五分钟同步一次密钥。记录仪全程开启,有任何异常数据,立刻上传离线服务器。”
没人再说话。
有人开始默默检查枪械,扳机护圈被反复擦拭,弹匣拔出又推入,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有人整理采样瓶和信号探测器,小心翼翼地贴上编号标签,像是在给即将出征的孩子穿上盔甲;还有人跑去仓库拿应急信号弹,脚步沉重却坚定。动作还是慢,但不再是抗拒的慢,是那种意识到事情要来了、不得不动的慢。
陈野站在角落重新插好充电宝,手指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把每一节电池的状态都核对了一遍,嘴里低声念叨:“电量100,信号正常,gps在线……别慌,别慌,这只是例行任务……”可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林川站在主控台前,最后一次核对行动计划表。灰匣子数值停在875,没再往下掉。他知道这只是假象,就像风暴前的平静,连麻雀都学会了踩点。他摸了摸右臂的纹身。胶带底下,那道旧伤依旧冰凉,像一段断掉的电路。那是三年前那次任务留下的,当时他亲眼看着队友在一个“不存在”的房间里消失,连血迹都没留下。后来他们翻遍监控,却发现那段录像里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存在记录。
但他不在乎了。
有些事不能等证据堆成山才动手,等那时候,你连山是什么样都忘了。
他转身走向装备柜,取下自己的防割手套和强光手电。手套内衬沾着一点干涸的血渍,不知是谁的,也不知何时留下的。他戴上时轻轻捏了捏拳,皮革吱呀作响。路过阿凯身边时,对方低着头正在绑鞋带,忽然说了句:“川哥,我跟你一组。”
林川脚步一顿,没回头,只点了点头,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释然。
老刘也走过来,把一瓶净水剂塞进背包,动作粗犷却细致:“早点把这破局掀了,老子不想再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