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套进去。你的意识一旦停摆,系统就有空子钻。”
三人慢慢挪动,靠成一圈。林川蹲下,伸手去碰伤员小腿上的伤口边缘。皮肤冰凉,触感奇怪,不像烧伤也不像冻伤,倒像是某种塑料表面被高温熨过,微微发硬。更怪的是,从伤口往外五厘米,皮肤上浮出淡红色细线,排列整齐,隐隐组成条形码状的纹路,而且随着《大悲咒》的节奏,那些线条居然轻微起伏,像在同步呼吸。
“操。”林川缩回手,“这玩意儿还带联网功能?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自动下单了?” 他盯着那纹路,胃里一阵发紧,“等会儿不会弹出‘您的身体已加入购物车’吧?”
没人笑。也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刚才那一战太狠,系统不杀人,专搞精神污染。闭眼即死、触地碎骨,听着吓人,好歹是个明码标价的规则。现在这种——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改,也不知道改了多少——才最要命。“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之前先忘了自己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川摸出扫码枪,对着伤员小腿扫了一下。屏幕一闪,跳出乱码,接着自动重启。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枪头发热,勉强读出半行字:【数据同步中…误差率173】。
他眉头一拧。就意味着局部现实已经开始崩解,人的记忆、感官、甚至身份认知都会出现偏差。十七点三,已经接近临界。“再高一点,怕是要开始自我介绍都得看简历了。”
“记忆也开始错乱了?”他抬头问那个盯鞋的人。
那人点头:“我记得我跑了七步……可你们说只有五步。”
“我也一样。”手抖的那个插话,“我明明记得自己喊了句‘快跑’,可录音里没声音。”
林川把扫码枪别回腰间,顺手从快递制服内衬撕下一长条布,递给伤员:“先包上,压住伤口。记住,别盯着那条纹看,越看它越清晰,怕什么来什么。”
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经验。上一次有人盯着墙上的血字默念“别出现”,结果那字直接在他眼皮底下炸开,当场失明。后来他们才发现,那堵墙根本不存在,是他大脑虚构出的幻象——而他的眼睛,只是忠实地执行了错误指令。“系统最擅长的,就是让你亲手把自己干掉。”
他盘腿坐下,把手机往地上一放,继续播《大悲咒》。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广场里,像一根绳子,拴着四个人的意识,不让它们飘走。四周的雾气似乎被音波推开了一圈,形成一个微弱的“安全区”,可边界处,仍有黑色的影子蠕动,像是被排斥的数据残渣,在寻找突破口。
“现在开始,每人说一句自己最后记得清楚的事。”林川开口,“必须是细节,不能含糊。不准说‘我觉得’‘好像’,只准说你亲眼见、亲耳听、亲手碰过的。”
沉默两秒。
“我最后记得的是……小陈倒下的时候,眼镜片飞出去,砸在灯管上,发出‘叮’的一声。”第一个说。是老秦。他说完,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那声音真他妈清脆,跟敲玻璃似的。”
“我看到队长踹灯管,火花溅到我脸上,有点烫。”第二个是阿哲,声音还有些发虚。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脸颊,“烫是烫,可怎么没留下疤?该不会……那火花也是假的吧?”
第三个顿了顿:“我……我记得自己滚出门的时候,右手肘磕到了门槛,特别疼。”陈默说完,抬起右臂看了看,袖口破了个洞,肘部淤青,可那痛感……是不是真的来自那一刻?他皱眉,“等等……门框是木头的,可我肘子上沾的灰,怎么是金属粉?”
林川点头。这些都能对上。说明他们的记忆还没完全被篡改,至少核心片段还稳着。“还好,脑子还没被刷机。”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血痕朝上,伸进圈里:“三横一竖,活着的凭证。谁敢说自己不确定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