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空气泛起轻微涟漪,仿佛现实正在被一点点溶解。街道两旁的残墙断壁在扭曲的光影中微微晃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着,砖石表面浮现出短暂的数据流残影,转瞬即逝。
林川按下按钮。
“情绪诱饵装置”发出一段绵长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深夜空房里的抽泣,频率精准锁定悲恸波段。声波如无形之手,悄然扫过街道。
三秒内,变化发生。
两名黑袍人脚步慢了下来,掌心黑液滴落速度减半,面部轮廓出现细微抽搐——不是机械卡顿,而是类似人类强行忍泪时的肌肉紧绷。其中一个甚至抬手抹了下脸,动作生硬得像第一次学哭,指尖划过烧伤皮肤时带起一丝焦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电路板烧焦的刺鼻气息。
“哟,会哭了?”林川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们底层代码里,还真藏着点人性碎片。”
就是现在。
林川抄起腰后的扫码枪,咔哒一声充能到位,枪口亮起猩红微光。他右脚向前半步,重心下沉,瞄准左侧那人胸口就是一枪。红光扫过,对方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像磁带倒带时的刺耳噪音,紧接着整个人信号不良般闪烁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另一个愣了半秒,转身想逃,但悲恸波段还在持续输出,他跑两步就踉跄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情绪拖住了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粘稠的泥沼里。
林川没追。他盯着剩下那人背影,心里盘算:有效,但副作用太强。悲恸能让他们迟缓,可要是碰上不怕伤心的,这招就废了。他低头看了眼设备电量,只剩68。这玩意儿耗能惊人,撑不了太久。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电池,只有两块,还是去年从报废地铁闸机里拆的,能不能撑住都得看运气。
正想着,空气突然撕裂。
一道黑影从斜上方砸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林川只觉脑后风起,汗毛炸立,本能侧身,扫码枪横扫出去,铛地撞上金属般的手臂,震得虎口发麻,整条胳膊瞬间酥麻。
是“灰烬”。
黑袍众首领站定五米外,兜帽掀开一角,露出半张烧毁的脸。左脸那块快递面单纹身不再是静止图案,而是在皮肤表面缓缓蠕动,像活物呼吸。他没说话,抬手一挥,身后废墟中爬出四道人影,全是黑袍众,呈包围之势逼近。他们的脚步踩在碎砖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这片空间的物理规则已经被悄然篡改。
林川迅速切换设备模式,启动“狂喜节奏”。
扬声器爆出一段欢快到癫狂的电子节拍,鼓点密集如心跳过载。声波扫过,“灰烬”动作猛然一滞,兜帽下传出一声轻笑——短促、清脆,像个七八岁的孩子突然笑出声。但他立刻咬住牙,笑声戛然而止,左手却不受控地抬起,狠狠抓挠左脸烧毁处。
嗤啦。
皮肤破裂,黑色晶粒从伤口渗出,像是电路板烧毁后的残渣。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规则护体出现一道细小裂缝,边缘泛起数据乱码般的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如同电流般跳动。
林川眼睛一亮,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笑完还抓脸?你这是痒了还是破防了?该不会小时候被爸妈逼着背课文,背不出来就打手心,现在条件反射了吧?”
怕这个。
不是所有情绪都能干扰它们,但某些特定频段会引发共鸣,让它们压制不住残留的人类反应。而“灰烬”这种高阶存在,意识越复杂,压制成本越高,一旦破防,漏洞更大。
机会只有一次。
林川收起扫码枪,不再远程攻击,而是猛地冲上前。右臂纹身滚烫,他直接将手掌按在“灰烬”手臂接触点,同时在设备上按下最后一段音频——“恐惧颤音”。
高频颤抖的呜咽声顺着肢体传导,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