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诡异的甜,像是烧焦的糖丝。林川盯着它,心想:这玩意儿长得真像我家楼下那个坏掉的充电桩。
他抬起右手,按向左胸。
皮肤下的条形码立刻抽搐起来,不是痛,是抗拒,像有只无形的手从体内往外推他的手。他手指刚贴上去,纹身突然亮了一瞬,紧接着,一层模糊的影像浮现在皮肤表面——
是他爸的脸。
嘴唇微动,声音没从耳朵进,直接钻进脑子:“停下。”
林川没松手。
他知道这不是命令,是残留信号。就像老式收音机换台时会串频,听到上一个频道的尾声。刚才那句“记得回家”,不是操控,是求救。真要被控制了,哪会说这种废话?他心里冷笑:我爸要是真能远程操控我,早让我考公务员了,还能让我混成个送快递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用力撕扯,反而放软了肩膀,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
心跳跟着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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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形码的搏动也渐渐同步,一下,一下,像两个人搭着脉搏跳舞。他不抢拍,也不掉队,就这么稳稳地,把自己变成一个合格的供能者。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衬衫,紧贴在背上,冰凉一片。肌肉微微震颤,像是体内有千万根细线正在被重新编织。他的意识沉入一片幽暗水域,那里没有语言,只有频率——心跳、呼吸、神经传导的速度,在这一刻达成共振。
皮肤上的父亲影像开始模糊。
抽搐减弱。
当他再次睁眼时,右手已经穿过阻力,将条形码整个按进了核心凹槽。
“咔。”
一声轻响,像是插头接上了插座,又像保险丝熔断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整座金字塔猛地一震,表面裂痕中渗出淡金色光丝,顺着地面蔓延,像是地下埋着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被激活了。林川脚底传来轻微麻感,不是电击,倒像是有人在他骨头缝里轻轻敲鼓,节奏还挺准。
他没动,任由连接建立。
几秒后,第一波情绪洪流冲了进来。
不是温暖,不是感动,是一堆乱码。
无数哭喊、尖叫、低语、狂笑,混杂着陌生人的愤怒、孩子的恐惧、老人的绝望,全挤进他脑子里,像十万个直播间同时爆麦,弹幕刷屏到卡死。他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砸地,硬是靠咬舌尖撑住。血腥味在口腔扩散,疼痛成了锚点,让他不至于被彻底吞噬。
右臂纹身突然又亮了。
不是原来的蓝光,而是红码滚动,显示“error:情绪模块溢出”。
操,这系统还真会甩锅。林川心里骂了一句,牙关紧咬,额头冒汗,脑子里那些声音越来越响,几乎要把颅骨掀翻。就在他快撑不住时——
一个女声突兀响起。
轻佻,熟悉,带着点电子合成的失真感。
周晓。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啪”地插进混乱的数据流,拧动开关。所有噪音瞬间分层,哭的归哭,笑的归笑,怒的入隔离带,悲的进缓存区,像是有人拿了个巨型筛子,把一团浆糊理成了文件夹。
林川喘了口气,意识清明了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都成数据幽灵了还不忘催评?服务业精神真到位。
紧接着,一段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自动在他脑内播放:
【恐惧模块已识别,建议归档a区,加密存储】 【悲伤数据占比372,存在感染风险,建议物理隔离】 【希望值低于阈值,启动备用缓存——来源:母亲葬礼当日录音片段】
陈默的声音。
一字一句,条理分明,像在解剖案发现场。林川没听过他这么说话,但那股味儿对得上——偏执,精确,不容反驳。他下意识点头,配合系统操作,心里嘀咕:你这逻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