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气救不了命,但能稳住神。他知道,一旦脑子停转,那些虚假的记忆就会趁虚而入,把他吞进去,变成另一个“林川”。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自己给自己写好评:“服务态度良好,准时送达,五星好评。”
他再睁眼,衣柜幻象没了。
光线依旧昏暗,空气中漂浮的墨水味淡了些,但没完全散。地上积着薄灰,脚印清晰可见——是他刚才进来的那一串,可尽头处,多了一组并行的小爪印,细密、轻巧,像是猫走过的痕迹。可这痕迹……有点邪门。爪印边缘微微泛着幽蓝的光晕,像是踩过荧光涂料,又像是从别的维度蹭过来的残影。
倒影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脚边。
它通体雪白,没有瞳孔,双眼如蒙雾玻璃,平日总爱歪头看人,动作懒散又戏谑。可此刻它伏低身子,尾巴绷直如钢丝,肌肉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突然一口咬住他左手腕,牙齿直接陷进皮肉,血立马渗出来,顺着猫嘴往下滴,有几滴正好落在肩上的量子快递箱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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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没动。
他知道这猫不是随便咬人。虽然它平时总爱带错路、叼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比如半截断指、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或是某个陌生女人的眼泪结晶——但从不出错。每次出手都有原因。而且这次,猫的眼睛是灰的,像蒙了层死膜,瞳孔缩成针尖大,完全没有活物反应。
这不是警告,更像是……执行程序。
他任由血继续流。
血珠砸在箱体接缝处,瞬间被吸收,像是掉进了海绵。紧接着,整只箱子开始震,不是抖,是内部零件高速运转的那种嗡鸣,频率高得几乎刺耳,震得他肩膀发麻。箱面浮出裂纹状光路,蓝紫色电流顺着纹路爬行,噼啪作响,最后“砰”地一声展开成半空投影。
上百个林川,出现在不同场景里。
有的跪在雨里抱着烧焦的全家福,肩膀耸动,雨水混着灰烬从指缝流下;有的站在天台边缘,身后是燃烧的城市,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准太阳穴;有的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撕碎文件,嘴里喊着“他们骗了所有人”;还有一个,正把棋将塞进一个小女孩手里,说“替我活下去”,眼神决绝如赴死。
每一个都清晰得能看清汗珠和血迹,动作自然流畅,不像是预设动画,倒像是实时直播。他甚至看到其中一个自己正盯着他,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林川盯着这些画面,胃里发紧,喉头发苦。操,这算什么?人生重开模拟器现场开奖?还是平行宇宙版《我是谁》大型自审节目?他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意识层面的疲惫。原来活着不只是往前走,还得不断否定其他可能性。而现在,所有被他放弃的“我”,全都被摆到了眼前,像一场无声的审判。他看着那个举枪抵头的自己,心想:兄弟,咱能不能别老玩这套?心理阴影面积都快赶上整个城区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脑海里“叮”了一下。
一条提示浮现,只响一次,没声音也没文字,纯粹是信息灌进来:
【对着所有平行自我微笑】
林川:“?”
他第一反应是骂娘。这算什么反规则?集体自拍遗言现场还要营业笑容?他看着投影里那个举枪抵头的自己,心想你让我笑?那你先笑一个?你以为咱是选秀节目评委,还得打分给鼓励?
可转念一想,这些影像出现之后,空气里的墨水味淡了。原本压在头顶的沉闷感也在退散,像是某种无形的压力罩被悄悄掀开一角。更奇怪的是,右臂纹身的热度开始下降,不再是灼烧,而是接近正常体温。
好像……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每次遇到离谱事都会说的那句话。于是他站直身子,面对满天满地的“林川”,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