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u型锁的锁梁上,瞬间汽化,腾起一缕焦味,像极了高温焊接时的气味。林川愣住,手里的u型锁差点脱手砸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刷屏:我靠,今天布偶将军是不是偷偷升级了固件?还是昨晚偷偷吃了觉醒胶囊?
他见过布偶将军出手,但从来不是这种规模。以前都是悄悄扯个窗帘救他一命,或者用毛线绊倒个小喽啰,哪次不是缩手缩脚跟怕交电费似的?现在倒好,直接开启清场模式,打得比城管查摊还狠,简直是ai觉醒后第一波反杀演示。
更诡异的是,那些追兵尸体消散后,并未留下任何痕迹,连灰都不剩,仿佛从未存在过。林川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刚想开口问句“你今天吃药了?”眼角余光却瞥见空中异动。
镜主的残影从虚无中浮现,半透明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一闪一抖。它抬起手,轻轻一拂,迎面射来的十几根羽箭在距离它脸前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接着软化、变形,最后变成一簇簇彩色蒲公英,慢悠悠地飘散开来。那些花瓣落地即燃,却不生火,只是将接触的地面染成流动的镜面质地,反射出扭曲的时间片段:童年时父亲抱着他看烟花的画面一闪而过,随即碎裂,像被谁恶意删除的缓存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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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脑子“嗡”了一声,眼前发黑,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猛地松开。他猛地扭头看向布偶将军,声音拔高,带着几分崩溃:“你他妈这是演哪出?箭都射不穿幻象,摆这么大阵仗给谁看?搞行为艺术也不带这么浪费特效资源的吧!”
布偶将军没理他,依旧悬浮原地,军装袖口垂下一根断线,在风里轻轻晃。那根线末端沾着一点猩红,像是血渍,又像是某种加密符码,一闪一闪,像在发送摩斯电码。
就在这时,风中传来笑声。
稚嫩,轻快,像小孩在床头数。
林川浑身一僵,汗毛倒竖。这声音他熟,童歌的专属bg,每次响起就意味着规则开始崩解。可这次不一样,笑声是从那些飘落的蒲公英里传出来的,仿佛每一片花瓣都是个微型喇叭,齐刷刷对着他耳朵播放立体环绕音效。他试图捂住耳朵,却发现手指穿过了耳廓——那一瞬间,他的肢体出现了短暂的数据化错位,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到骨骼中流淌着淡绿色的信息流,像极了系统后台的日志滚动。
他低头看去,脚下已积了薄薄一层彩色绒毛,踩上去软得不像地面,倒像踏进了某种生物的肺叶内部,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回弹感,仿佛大地有了呼吸。更可怕的是,这些绒毛似乎在吸收他的体温,脚底逐渐发麻,意识也开始模糊,思维像是被慢慢拖进一个加载缓慢的梦境。
而布偶将军,依旧不动如山。
林川慢慢后退半步,右手颤抖着摸向《大悲咒》手机。屏幕亮起,播放列表停在第3首,进度条静止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连按两下暂停键,设备毫无反应。再试重启,电源键竟直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断闪烁的小字:“权限不足”。
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在太阳穴里撞,一下比一下猛,像有把锤子在颅内敲代码。右臂纹身的闪烁频率也跟着提了速,明灭之间几乎连成一条红线,仿佛在预警某种不可逆的进程即将启动。他强迫自己喘匀气,目光却死死钉在布偶将军那对黑洞般的眼睛上。
不对。
太不对了。
那不是装饰用的玻璃珠,也不是什么破布偶的烂零件。那两个黑洞深处,有东西在动——细微的光点排列成环状,逆时针旋转,每隔三秒闪出一个符号:先是波浪线,然后是三角,最后变成倒置的十字。这个序列,和三年前他在废弃数据中心看到的情绪同化器核心启动代码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