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鼓动感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睡着了,但没走。它在等下一个指令,或是下一个唤醒信号。
《大悲咒》手机屏幕还亮着,蓝光映在脸上,显示时间:清晨6:17。新的一天开始了,可这条街的时间好像卡住了,阳光斜照的角度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连树影都没挪。手表指针不动,飞过的蚊虫轨迹凝滞,连风的方向都未曾改变。
他没动。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可也不能走。喷雾罐是站长的,字是陈默的,裂缝是父亲单号的入口——三条线全在这儿交汇,像张没填完的快递单,差最后一个签收人。
他低头看箱面,轻声说:“下次听见‘救我’,先堵住耳朵?那你刚才喊‘喷在血字上’的时候,算不算声音陷阱?”
没人回答。
只有风卷起一张废纸,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上面隐约印着“晨光文具”的logo,最后一个“具”字,还是缺的。
林川望着那张纸飘远,忽然笑了下,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
“可要是连‘救我’都不能信,那我还为什么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