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影轨迹,像一道永远走不出的迷宫。远处有孩子跑过,踢起一阵灰尘,落在他制服肩头。
他没拍掉。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手里攥着一张折成纸飞机的作业本。他奔跑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老人,老人手中的伞掉落,却没有弯腰去捡。孩子愣了一下,主动停下,弯腰拾起伞,双手递还。老人接过时,脸上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波动——像是程序加载失败的表情错帧,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板。
林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像有一团湿棉花堵在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是真实的动作。未经修饰,不合流程,甚至可能触发区域警报。但它是真的。
他重新面对舱门,低声说:“第一条规则我改了——以后进出,不用审批。”
话音落,右臂纹身轻轻一跳,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
他抬脚,跨入舱内。
座椅自动调整位置,安全带无声滑出。他没系,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上方逐渐闭合的舱门,金属边缘咬合的声响像棺材盖缓缓合拢。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前,他看见摩天轮的骨架中闪过几帧画面:现实世界的倒影体验馆门口,一个女孩犹豫着伸出手,触碰空气中一道半透明裂痕,指尖微微发颤;倒影世界的情绪净化站里,一名工人摘下口罩,露出脸上未完全消退的数据纹路,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第一次尝到空气的味道,眼角竟有些湿润。
门关严了。
舱内灯亮。
林川闭上眼,听见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响起,不是在他脑海,而是在耳边,真实得像有人贴着耳麦说话:
“自由通行模式启动。下次任务将在情绪波动峰值时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