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腐蚀。他扯下制服袖子一角,简单包扎。布料刚贴上去,就发出轻微的“嘶”声,像是在与毒素反应。他皱眉——这种程度的侵蚀,普通消毒剂无效,得找“逆源物质”才能中和。“下次接单能不能备注一句:请勿附赠神秘腐蚀液?”
他靠在水泥板上,没坐,也没躺,保持随时能起跳的姿势。右手搭在口袋边,随时准备再掏羽毛。
四周依旧漂浮着残骸,有的在动,有的已碎成渣。血字没再出现,但墙壁时不时渗出新液体,聚成水珠,悬浮在空中,像一颗颗微型眼球。
他盯着最近的一颗。
水珠映出他的脸:脏,瘦,眼下乌青,头发炸着,像个三天没睡的外卖小哥。
但他眼神稳。
他知道这地方不会让他轻易死。
死得太容易,就不叫倒影世界了。
这里讲究的是折磨,是让你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直到精神崩盘,主动把自己喂出去。他曾见过一个男人,在这里撑了整整三天,最后自己走上祭坛,笑着说“我愿意”。“我要是走到那一步,至少得先骂完平台再投胎。”
他摸了摸右臂纹身。
还是没反应。
也好。现在这样,反而清醒。
他从怀里掏出那台录着白噪音的手机,按开机。
屏幕亮了零点一秒,随即黑掉。
他不意外。
在这鬼地方,电子设备活得还不如蟑螂。
但他还是把它贴在耳边,假装能听见点什么。
“这单要是能活着签收,”他低声说,“老子以后接单只挑五星好评的小区。”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笑了。
很短,很快,混在尸群咀嚼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林川的手,瞬间攥紧了口袋里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