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比童歌高出一头,披风似的后摆拖在地上,沾着雨水也不湿。
林川退了半步,脚跟碾过一块碎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不是怕,是本能。人类面对超常事物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后撤。他曾见过一个男人徒手撕裂钢筋,也亲眼目睹一座写字楼在三秒内坍缩成纸片模型,可那一刻都不如现在这样——一种近乎温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站在即将开花的古树前,知道它下一秒要释放某种沉睡千年的气息。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浮起的一丝甜味,像是童年夏天晒过的棉被,混着樟脑丸和阳光的味道。
它低头看了眼童歌。
童歌仰着脸,没说话,嘴角动了动,是笑,但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偶原本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一道浅浅的压痕留在膝盖上。她没哭,也没喊,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幕她等了很久,久到早已把期待磨成了习惯。林川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这孩子从没真正哭过,哪怕楼塌了、火来了、世界崩了,她也只是坐着,抱着那个破布偶,哼着走调的童谣。她不是坚强,是早就学会了不指望任何人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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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布偶将军转向李娜。
李娜站在林川侧后方,手里攥着那只试管,指尖发白。她额头冒汗,脸色发烫,高烧还没退,可眼神死死盯着布偶,像是在等一个判决。她的左手袖口卷起一半,露出一截手臂,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伤,正缓缓渗出血珠——那是半小时前为取样本强行撬开地下储藏舱时留下的。她没包扎,也没叫疼,只是咬着牙把最后一滴活性细胞液注入试管。
林川瞄了她一眼,心里嘀咕:这女人真是疯了,发烧39度还能稳住手不抖,也不知道是靠意志力还是肾上腺素吊着命。他差点想说“你先坐下喘口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地方,谁都没资格劝别人停下。
突然,试管抖了一下。
里面的细胞团自己动了,贴着玻璃壁往上爬,像有生命的小虫子。下一秒,“啪”一声轻响,试管盖弹开,那团灰白色的东西飞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直奔布偶将军面门而去。
“等等!”李娜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把空气。
但她没追。
她站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看着那团细胞轻轻撞进布偶胸口,像一颗水珠落进干涸的土地,瞬间渗了进去。布偶的身体猛地一震,所有织物纤维同时绷紧,蓝宝石眼睛闪过一道强光,接着——
它开始长大。
不是膨胀,是“拔高”。它的头往上顶,肩膀拉开,腰身成形,布料自动编织出裙摆、袖口、领结,最后整个人形落地,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皮肤是浅灰色的,像旧棉布,头发是深蓝色丝线编成的麻花辫,垂到腰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一张一合,动作生涩,像是第一次用这具身体。她的指尖触碰到空气时,竟带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如同水面被风吹皱。
林川眯起眼,心里默默吐槽:这出场方式也太中二了,差一句“吾乃守护之灵”就能直接剪进国漫op当片头了。
然后她蹲下,伸手摸了摸布偶将军的头。
那只原本威风凛凛、披着破布战袍的布偶,现在缩回了巴掌大,静静躺在地上,像个被卸了电源的玩具。少女的手指轻轻拂过它补丁累累的头顶,动作极轻,像怕弄疼它。
“原来你一直都在。”她说,声音有点机械,但尾音微微发颤。
林川脑子里“叮”一下。
不是反规则提示那种刺痛感,更像是小时候打游戏通关时系统弹出的成就通知——【达成隐藏条件:见证重生】。他没动,只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