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也不是激动,就是一种很实的感觉,像吃饱了饭,像冬天钻进有暖气的屋子,像终于把最后一单送到了正确地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雾从嘴里冒出来,在金雨中散开,像一缕没来得及成型的魂。
他知道这场战斗 technically 来说已经结束了。镜主在消散,血字在变花,普通人停下了攻击,连空气里的铁锈味都在退。
但他没动。
脚底像生了根,扎在废墟中央。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嘴角,有点咸,也有点甜。他双目微闭,不是睡着,也不是冥想,就是单纯地,让自己处在这一刻。他感受着每一滴雨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听着远处渐渐复苏的城市杂音,闻着泥土与焦痕混合的气息。
右臂纹身最后一次闪烁,然后彻底暗了下去,皮肤恢复成普通状态,只有那串条形码依旧清晰可见,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疤。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
平稳,有力,不快也不慢。
像某个老旧但靠谱的机器,在持续运转。
他知道下一秒可能会发生什么——风突然转向,地面裂开,有人喊他名字,或者天上掉下来个会说话的布偶。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站在那里,淋着金色的雨,等着。
雨滴打在眼皮上,凉的。
忽然,他左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却多了一枚银圈。
是他从未见过的,却无比熟悉的婚戒。